“荔枝身為啟昭軒大丫環,卻目無尊卑,頂撞主子,衝撞管事,口出大言!”
“可不是嘛,今後這府裡,還得仰仗女人您多照拂呢……”
“來人!”
中間還站著兩個低眉紮眼的管事媳婦,正說著阿諛話,逗得她咯咯直笑。
荔枝看到她,強忍的委曲再也繃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常如寶神采微變,眼圈微微泛紅,用帕子捂著眼角。
“忍?如何忍!”
屋內,常如寶正斜靠在軟榻上,享用著梅嬤嬤的捶腿。
石榴和荔枝都是一愣。
劉管事和幾個下人麵麵相覷,躊躇著不敢脫手。
荔枝隻感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正要辯駁。
柳舒瑾聽完,麵色冷若冰霜。
“我們如果鬨起來,豈不是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懷?”
梅嬤嬤上前一步,冷聲叱嗬。
陳嬤嬤也憂心忡忡地看著食盒裡的飯菜。
“我是夫人的人!你們敢動我!”
“常女人。”
“我問你!本日送去啟昭軒的午膳是如何回事!”
幾人聞言,不敢再遊移,上前便要抓人。
守門的婆子想攔,卻被她冰冷的眼神懾住,呐呐地不敢上前。
荔枝“啪”地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俏臉漲得通紅。
她說完,便氣沖沖地往外走,石榴和陳嬤嬤攔都攔不住。
“讓她曉得曉得,這侯府的端方!”
她手腳敏捷地取來一件烏黑色的狐裘披風,細心為她披上。
荔枝的臉頰刹時紅腫起來,嘴角排泄血絲。
“讓她歸去好好檢驗檢驗,服侍主子,最要緊的是懂端方。”
一個婆子上前,揚起手。
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她就是看您被侯爺蕭瑟,用心拿奴婢開刀,給您冇臉!”
荔枝又驚又怒,用力掙紮。
“給我掌嘴!”
“走。去萬華閣。”
“荔枝女人,你也是夫人身邊得力的人了,怎地這般不懂端方?”
柳舒瑾目不斜視,徑直往裡走。
“過分度了!阿誰常如寶的確欺人太過!”
“……常女人您真是好福分,侯爺現在最是看重您不過了……”
“好了,經驗過了,便放了她吧。”
柳舒瑾走到妝台前,對著鏡子理了理微亂的髮鬢。
“荔枝女人息怒,我這就去查問,定給夫人一個交代。”
荔枝被鬆開,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石榴聽到聲音,嚇的連手中的茶盞都拿不穩。
劉管事眼神閃動,支支吾吾。
“劉管事!”
就在這時,一個嬌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劉管事被嚇了一跳,放下茶盞,看清來人,臉上堆起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