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祖汗不肯意嗎?”也兒鐘金走上前去,拉住俺答汗的手說。
“喔哈哈哈!”俺答汗仰臉大笑了一陣,又盯著也兒鐘金看來看去,“嗯,也兒鐘金倒是長大了,出落得嗯…用南朝文人的話說,亭亭玉立,出水芙蓉,沉魚落雁……”
兩人在暖殿纏綿了一個多時候。俺答汗健步而出,來到大殿,端坐在禦座上,大聲說:“脫脫,你傳本汗的口諭:也兒鐘金,自本日起,就是鐘金哈屯,本汗的三娘子!”
“祖汗!”也兒鐘金驀地抬開端,擼起袖子,伸脫手臂,用力掐了幾下,“看,我原覺得,這裡流淌著祖汗的血!我原覺得,我的後代的血管裡,也會流淌著大漠雄鷹、蓋世英豪祖汗的血,但是、但是……”她俄然站起家,大喊著,“我不要嫁人,我不要生孩子!”
“不!祖汗不老!”也兒鐘金止住哭聲,抬開端,倔強地說。她猛地撩起裙裾,替俺答汗擦拭臉上的淚水。
俺答汗眯起雙目,墮入深思,很久,才下了決計,道:“也兒鐘金,我給你講段舊事。”
也兒鐘金把頭埋在俺答汗的懷裡,“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俺答汗撫摩著她烏黑的秀髮,口中喃喃:“現在,嬰兒已然長大,就要嫁人了;我也老了,老了……”兩行熱淚,流淌到飽經滄桑的臉上。
也兒鐘金歡暢地跳了起來,道:“好呀好呀!是祖汗金戈鐵馬氣吞萬裡橫掃大漠的豪舉嗎?”
“也兒鐘金,為何抽泣?”俺答汗搬著她的肩膀問。也兒鐘金隻是抽泣,俺答汗詰問一次,她的抽泣聲就進步一次。俺答汗喝退擺佈人等,也兒鐘金還是抽泣不止,並不答話。俺答汗不便再問,單獨喝起了悶酒。
“但是,鐘金真不肯意長大呢!”也兒鐘金撅著嘴說。
“呀!”也兒鐘金嚇了一跳,欲擺脫開來,卻被俺答汗一把抱起,兩腳離地,扭轉了兩圈。
“那是為何?”俺答汗不解地問。
“另有,差人去襖兒都司,知會吉能小兒,也兒鐘金,本汗已然娶了!此事與乞兒吉斯部落無關,有話找本汗來講!”俺答汗道。說完,收回一陣歡暢的大笑聲。
俺答汗神情黯然地走到禦座旁,寂然坐下,目光板滯,不再說話。
“祖汗,鐘金要敬三碗酒!”也兒鐘金站起家,舉起犀牛角杯,行了蹲禮,“第一碗,敬拯救仇人!”說完一飲而儘。待俺答汗也喝乾了,她脫手為兩人斟上,再行蹲禮,道,“第二碗,敬鐘金心目中的蓋世英豪!”再舉時,也兒鐘金遲疑了半晌,說,“這第三碗酒,是女人敬、敬一個男人!”飲完,伏在桌邊抽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