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傳檄宣鎮總兵趙苛西移為援。”王崇古道,又叮囑說,“此事不成久拖,暗中上緊構和,戰事或可免。”
趙全從俺答汗的眼神中,證明瞭本身的猜想。他感喟道:“小的微命無所惜,悟於慧心,不忍汗爺受南朝棍騙。”
“但是,奏本呈上多日,朝廷迄未批覆,會不會有變?”方逢時擔憂地說,“若朝廷不允所請,則按中玄所示諭於俺答,屆時如何結束?抑或俺答不信我言,必有聖旨方可作數,如何是好?”
五奴柱隻帶兩個侍從,策馬奔向雲石堡。鮑崇德、田世威已在堡外等待。
“那好,爾等歸去,轉告俺答:一,當即退兵;二,執送趙全等來獻。”方逢時嚴肅地說,又命侍從將一份名冊遞疇昔,“名冊在此,照此執送四十八人來獻,以表誠意。”
趙全道:“不會。要殺,早就殺了,他們驚駭汗爺!隻要汗爺雄師在此,他們就不敢殺大成台吉!何況汗爺可推委為黃台吉擅為,非汗爺所命,王崇古反而會求汗爺束縛黃台吉,屆時就讓他們放大成台吉出來。”
鮑崇德點頭道:“天子富有四海,那裡看得上你那些牛羊?金銀財寶也非天子所重。天子所重者,禮法;所守者,信義。”
“心腸純粹的汗爺!霸術多端的漢國根底如何信賴?”趙全見俺答汗動心,持續道,“汗爺,小的微命,安得與大成台吉比?如此以輕搏重之事,又是邊臣主意向汗爺提出來的,可托嗎?”
俺答汗大帳內來交常常的使者,讓趙全感到驚駭。他彷彿嗅到了滅亡的氣味,在帳內煩躁地踱步。可他不想坐以待斃,遂來到俺答汗大帳求見。
俺答汗親身送到大帳門口,拉著鮑崇德的手道:“若太師果有此意,似可一談。”他用力把鮑崇德往回一拽,“鮑使稍候,我這裡有很多好馬,請鮑使任選一匹!”見鮑崇德有些遲疑,他又道,“你去選馬,我要選人,隨鮑使謁見太師如何?”
“喔?嗯……”俺答汗頗是心動,“待我想想。”
“看來俺答也是做了兩手籌辦。”王崇古道,“這就不足地了。”
“薛禪,你聽到甚麼了?”俺答汗問。
“既然大汗誠懇問計於我,我無妨出個主張。倒是有件禮品可送。”鮑崇德環顧四周,抬高聲音道,“趙全、李自馨等人,為大汗所收留,天朝高低皆恨之。若大汗要表誠意,可執而獻於朝廷,天子必喜,則把漢那吉必可生還。”
方逢時正在陽和總督行轅向王崇古稟報鮑崇德與五奴柱暗中聯絡景象:“通事鮑崇德少時被掠去土默川,曾為俺答餵馬多年,前日忽有北虜捎來書牘,邀他到晾馬台一聚,我當即批準了。本來是俺答的親信五奴柱在那邊候著。鮑崇德把中玄所示的那套說辭說於五奴柱,並警告北虜不成強索把漢那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