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同右衛與平虜衛之間,築有威遠城,威遠城之西十裡,築雲石堡以屏藩威遠,可謂極衝要之地。這天一早,雲石堡門樓上站著幾個身著盔甲的人,“嗖”地一聲,一支長箭射向俺答的軍陣。軍陣裡一片騷動,有兵士撿起一看,箭頭上拴著的,是一封用番文寫給俺答汗的書牘,忙馳報俺答汗大帳。
“好好好!喔哈哈哈!”俺答汗大喜。駐此兩三天了,各城堡緊閉,官軍並無迎戰之勢。雖則趙儘力主攻破幾個戰堡,俘獲南朝將領以互換把漢那吉,可俺答汗生恐一旦開戰,激憤對方,殺了把漢那吉,遲遲未命令。幸虧五奴柱那邊傳來喜信,南朝有構和之意,俺答汗更加果斷,傳令全軍,不得私行行動。既如此,就隻能坐等。北風瑟瑟,要比及何時?正煩躁間,忽接書牘,俺答汗求之不得,忙命五奴柱前去聯絡。
正說著,諜報至:俺答已率雄師直抵平虜城下。
“既然大汗誠懇問計於我,我無妨出個主張。倒是有件禮品可送。”鮑崇德環顧四周,抬高聲音道,“趙全、李自馨等人,為大汗所收留,天朝高低皆恨之。若大汗要表誠意,可執而獻於朝廷,天子必喜,則把漢那吉必可生還。”
次日上午,鮑崇德、田世威出了雲石堡,五奴柱已在堡外恭候多時。一見麵,就對鮑崇德道:“我汗爺聞使者言,很歡暢。特命我聘請鮑使到大帳一見。”
“請請請!”五奴柱歡暢地說,勒馬帶鮑崇德往俺答汗大帳而去。
次日晨,待安插伏貼,方逢時在大堂太師椅上端坐,火力赤、十六照番俗晉見施禮,道:“仁慈睿智的太師,大成台吉南降,乃天棄我大汗。既蒙不殺,又予寵遇,我大汗感激不儘,願執趙全等來獻。”
“但是,奏本呈上多日,朝廷迄未批覆,會不會有變?”方逢時擔憂地說,“若朝廷不允所請,則按中玄所示諭於俺答,屆時如何結束?抑或俺答不信我言,必有聖旨方可作數,如何是好?”
“哼哼,本汗一聲令下,宣大不知會有多少將士,瞬息間命喪刀下!”俺答汗以威脅的口氣道。
“看來俺答也是做了兩手籌辦。”王崇古道,“這就不足地了。”
“不,本使嗅到的是戰役的氣味!”鮑崇德答道。
“心腸純粹的汗爺!霸術多端的漢國根底如何信賴?”趙全見俺答汗動心,持續道,“汗爺,小的微命,安得與大成台吉比?如此以輕搏重之事,又是邊臣主意向汗爺提出來的,可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