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議已定,方逢時倉促趕回大同,召鮑崇德來見,叮囑一番,又手書短柬,交鮑崇德帶給率軍扼守雲石堡的革副總兵田世威。此人因石州之陷,下旨問斬,旋即赦其死,發往雲石堡守邊。鮑崇德領命,即急赴雲石堡去見田世威。
“此話怎講?”俺答汗走上前去,邊拉起趙全,邊問。
“好好好!喔哈哈哈!”俺答汗大喜。駐此兩三天了,各城堡緊閉,官軍並無迎戰之勢。雖則趙儘力主攻破幾個戰堡,俘獲南朝將領以互換把漢那吉,可俺答汗生恐一旦開戰,激憤對方,殺了把漢那吉,遲遲未命令。幸虧五奴柱那邊傳來喜信,南朝有構和之意,俺答汗更加果斷,傳令全軍,不得私行行動。既如此,就隻能坐等。北風瑟瑟,要比及何時?正煩躁間,忽接書牘,俺答汗求之不得,忙命五奴柱前去聯絡。
鮑崇德點頭道:“天子富有四海,那裡看得上你那些牛羊?金銀財寶也非天子所重。天子所重者,禮法;所守者,信義。”
待五奴柱近前勒馬,鮑崇德即用番語大聲道:“大同鎮旗牌官鮑崇德、舊副總兵田世威,奉王軍門、方撫台之命,宣諭爾等:把漢那吉來降,既非我天朝偷襲所捕,又非引誘而至,純係慕義而來,此乃天意。我天朝知其為俺答汗之孫,不唯不殺,且寵遇之,爾等本應戴德於我,何故引兵來索?若爾等知愧,欲求把漢那吉生還,則當輸誠納款,表請要求,我皇上聖明,王軍門、方撫台為爾等奏請,或可有望。若開戰端,便是促把漢那吉速死,望省思之!”
“若王崇古殺了把漢那吉,如何是好?”俺答汗問。
“這……”俺答汗一頭霧水。
趙全獻策道:“汗爺,南朝雄師集結在平虜一線,大同城防必已空虛。當傳令黃台吉破宏賜堡,直逼大同,如此,則王崇古必懼,送回大成台吉有望。”
“哼哼,本汗一聲令下,宣大不知會有多少將士,瞬息間命喪刀下!”俺答汗以威脅的口氣道。
“我即回大同,差鮑崇德與之聯絡。”方逢時結壯了很多,“隻是兵馬要對付三路,大同城為之一空,內心有些不結壯。”
鮑崇德遲疑半晌,與田世威商,田世威道:“會不會要拿你做人質?還是歸去稟報撫台後再說。”
“既然大汗誠懇問計於我,我無妨出個主張。倒是有件禮品可送。”鮑崇德環顧四周,抬高聲音道,“趙全、李自馨等人,為大汗所收留,天朝高低皆恨之。若大汗要表誠意,可執而獻於朝廷,天子必喜,則把漢那吉必可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