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呀!太好了!”俺答汗大喜過望,起家衝動得來回踱步,“我空活一世,不知事理!太師有此好言語,我無不依從。”他喜不自禁地走到鮑崇德麵前,低聲道,“我本意要進貢來,都是趙全,到邊哄我該坐天下,許我大同擺佈衛城,教我攻掏城堡,比年用兵,兩下廝殺不得安生,亂了!今上天讓我孫投順天朝,乃不殺,又加官又賞衣服恩厚若此,我今始知天朝有道,悔我以往所為,若果肯與我孫,我願執獻趙全等贖罪,我已大哥,若天朝封我一王子,掌管北邊各酋長,誰敢不平?再與我些鍋、布等物為生,我永不敢犯邊搶殺,年年進貢,將來我的位兒,就是把漢那吉的,他受天朝恩厚,必知戴德,不敢不平!”
軍門、鎮巡:兩家不準扯謊,對天發咒!今差打兒汗首級哥等五名見皇上,大取和,兩家都好。或封王則一統天下,羊年取和,兩家都好。三堂乞皇上,我乞討把漢那吉,你若與我,你問我要甚麼,並不隔絕。你把我孫子送出來,我後邊送趙全、李自馨。軍門三堂回奏乞討。
“報——”跟著一聲叫,王誠進了節堂,“軍門,京師有急遞到!”
王崇古冷冷一笑:“此人乃漢人,叛投板升,不勞俺答汗綁他來送,扣押在此就是了!”言畢向外揮了揮手,“爾等速去大同,會一會天朝的批示使把漢那吉,再謁見方撫台,商討詳細事件。”
黑夜沉沉,朔風吼怒,坐在節堂裡的王崇古嘴唇緊閉,牙關緊咬,表情沉重。他曉得,若高拱不能決然定策,局麵即無可清算,就目下的態勢看,要比桃鬆寨、石天爵事激發的結果還要慘烈!他不敢設想會呈現如何可駭的結局!
王崇古一揮手:“本部堂是宣大總督,這等事,按例當由鎮巡答覆,爾等去見方撫台,商討詳細事件。”
“就這麼說!”俺答汗利落道,當即傳來通事,口傳番文函件一通:
“我大汗命我等來稟軍門,”打兒汗首級哥開言道,“先年也想貢來,隻是受趙全勾引,把好路斷了。比年遠處搶去,怕天朝搗巢,殺了長幼,趕了馬匹;近邊駐牧,天朝燒荒,把草都燒光了,隻得沿邊刁搶,兩家都不得安生!今把漢那吉就是天使,來投天朝,就是要兩地取和。若先送大成台吉出關,願把趙全、李自馨送來,其他如枯草,不值錢。天朝若再封一名號,還要年年進貢,管束各枝部,不準進犯。恐軍門不信,特遣純粹得空的使者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