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你的事情都是那些奸人壞的。他們是逃亡之徒,眼看兩家要達成和議,他們便從中拆台。他們不是為了大汗,是為本身。他們正密計害大汗也未可知,以便到天朝這裡邀功請賞!”鮑崇德故作奧秘地說。
王誠拆開密封,從套中取出一份文牘,王崇古一把接過,孔殷地閱看起來,斯須,如釋重負般,長長地吐了口氣,“喔——!到底是準了!中玄之力也!非中玄,誰敢為之!”他叮嚀王誠,“馬上送往大同,交給方巡撫,要他遣人持詔旨到俺答營中宣諭,使者便可向俺答透出互市之意。”又彌補道,“提示方巡撫,皇上已命把漢那吉任批示使,並賜緋袍金帶,明日當讓把漢那吉著此服,在城中遊街,誇官示虜!”
“這個……”鮑崇德麵露難色,“大汗,本使做不了主,也不敢稟報你的設法,還是你遣親信頭子與我同見軍門,與他定說吧!”
“這就對了!”鮑崇德笑道,“就請傳令黃台吉速速撤兵。同時先照單執送趙全等四十八人,太師見到人,即上奏請旨,封貢開市,禮還把漢那吉。”
鮑崇德正色道:“這不當!兩家籌議好的,你家先交出趙全,我家再歸還把漢那吉;大汗差火力赤晉見方撫台時,也是這麼商定的,就這麼說變就變?”
俺答汗一拍胸脯:“鮑使,我說話作數。至於軍門、太師……”他“嘿嘿”一笑,“不是本汗信不過太師,本汗傳聞,朝廷裡多數反對兩家媾和,端賴高閣老頂著呢;萬一我家歸還趙全,朝廷裡吵吵嚷嚷不準歸還我孫,高閣老一看趙全既已到手,犯不著獲咎百官,不再替太師撐腰,我豈不抓瞎?”
“我大汗命我等來稟軍門,”打兒汗首級哥開言道,“先年也想貢來,隻是受趙全勾引,把好路斷了。比年遠處搶去,怕天朝搗巢,殺了長幼,趕了馬匹;近邊駐牧,天朝燒荒,把草都燒光了,隻得沿邊刁搶,兩家都不得安生!今把漢那吉就是天使,來投天朝,就是要兩地取和。若先送大成台吉出關,願把趙全、李自馨送來,其他如枯草,不值錢。天朝若再封一名號,還要年年進貢,管束各枝部,不準進犯。恐軍門不信,特遣純粹得空的使者前來。”
“把漢那吉已是天朝三品批示使,趙全、李自馨本就是天朝子民,爾等冇有還價還價的資格!”王崇古厲聲道,“你知會俺答:本部堂願代汝向朝廷請封,汝如有誠意,上請封的稟帖,並捆綁趙全等來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