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進退有度,能像是鎮北侯說出來的?”房仲恩迷惑地和鄧遙低語。
賀純的案子有鄧遙盯著,刑部辦事潔淨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不過十幾天就把他的罪行條列呈報出來。
陸修此言,以退為進,同時也堵住了沈其臣的路,讓沈其臣再也不能拿官道推讓說事。
程家就是辰陽最大的商戶,本來早在阿誰時候,他們就瞭解了嗎?
她的死跟陸懷遠更冇有乾係,陸懷遠藏著清池邊的石頭,隻是和她一樣,為了查明她溺水的本相。
隻聽宣和帝緩緩開口:“陸治可在?”
宣和帝不等陸懷遠謝恩,又道,“鄧遙。”
陸懷遠上前揖禮,宣和帝笑著虛扶他一把:“你查辦薛家有功,清田摺子寫得也好。朕本來要賞你,太傅卻說你年紀尚輕,這才作罷,此次你又揭露賀純,朕和太傅籌議過了,戶部侍郎的位置給你正合適。”
天涯一輪金日升起,在雲層裡炸出金光殘暴的波浪,明豔的晨光穿過竹葉和鏤空窗,落在陸懷遠靴上,把那上麵的雲紋也鍍上金光。
薛朝暮痛苦地闔緊雙目,她亂了,她分不出陸懷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或許有。”陸懷遠靜了少頃,“如果我早些娶她為妻,她就不會墜池慘死了。”
沈其臣嘲笑道:“修官道是為了押送輜重,運輸糧草,有何不鐺鐺?”
薛朝暮卻冇接話,她深吸一口氣,緊接著問:“薛二女人的死跟你有冇有乾係?”
莫非都是因為薛徹嗎?
鄧遙額間起了一層虛汗:“回皇上,臣自入仕,從未歸鄉。”
房仲恩心下一驚,天子和他商討了陸懷遠的升遷,但從冇和他提起過鄧遙。
丞相沈其臣則不覺得然:“皇上,賀純爛蟲一條不假,但朝中官員無不忠苦衷主,並非都是見利忘義、蠅營狗苟之輩,民風是要正,但微臣以為當務之急,還是先議一議賀家搜出來的那幾十萬兩私產吧!”
“是。”陸懷遠道,“我和嫂嫂所求,一向是同一件事。”
她和薛家底子冇有半點乾係,對薛鬆卻那樣疼惜珍惜,還鐵了心要查薛家案子。
“我要見賀純。”薛朝暮猝然展開眼,果斷地看向陸懷遠,“我說過我不會罷休,你帶我去見賀純,我幫你在江南找陳秦。”
“你查王掌櫃,查賀純,查楊野,都是早有預謀,你要翻出一個本相,如果薛家是被冤枉的,你要還薛家一個明淨?”
宣和帝此言既順了陸修的意,也給了戶部一個台階下。
若遵循他們所說,陸懷遠在打仗到薛徹的案子時,就是身不由己,美滿是在被推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