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賴......
沈其臣嘲笑道:“修官道是為了押送輜重,運輸糧草,有何不鐺鐺?”
她恨錯人了?
不想陸修竟然在朝堂之上說出這番話,削爵事小,但都城的公子哥兒們近些年養尊處優,哪還能再找出一個比得上陸修的,能接得了漠南戰事這燙手山芋。
太傅房仲恩當庭痛斥:“他賀純不過一個戶部主事,為官短短幾年間就能吞得下幾十萬兩銀子,朝中貪腐之風騷行,高低其手,玩弄權謀,若不清除民風重整朝綱,將來必成大禍!”
“你!”沈其臣揚臂痛斥,“官道事關皇家嚴肅,不修莫非讓天下人看朝廷的笑話嗎!”
陸修卻全然不顧,他掀袍跪下,向龍椅之上的天子大聲道:“皇上明鑒,這些年戶部一向拖欠著軍餉,發了昨日的等不到本日的,客歲的軍餉還是我弟弟變賣父親家業抵上來的,也不過是杯水車薪。長此以往,軍心渙散,將士哀怨,都不消北地馬隊打過來,這邊陲就不攻自破了!”
陸懷遠上前揖禮,宣和帝笑著虛扶他一把:“你查辦薛家有功,清田摺子寫得也好。朕本來要賞你,太傅卻說你年紀尚輕,這才作罷,此次你又揭露賀純,朕和太傅籌議過了,戶部侍郎的位置給你正合適。”
陸修在朝堂之上不能配刀,他脫了一身鎧甲,身著朝服卻威勢不減,邁步上前和沈其臣當庭對峙。
陸懷遠又揮揮手,微微苦笑道:“他身上揹著命案,現在見他不是時候,等機會到了,我天然會帶嫂嫂前去。”
薛朝暮不解地瞧著他,全然不曉得曲解在或民氣裡生根。
鄧遙攔不住陸修,轉頭去看陸懷遠,此人正恭敬地垂手而立,彷彿事不關己,風輕雲淡,開高興心腸看熱烈。
鄧遙額間起了一層虛汗:“回皇上,臣自入仕,從未歸鄉。”
鄧遙與陸懷遠並肩而立:“臣在。”
陸修也不是偏要跟沈其臣作對,他答了一聲“是”,就恭敬地立在宣和帝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