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年,陸危樓如是說道。
“好的。”雲淵剛收回筆就看到對方的答覆。他盯著那兩個字,盯著那和冊子上如出一轍的筆跡,幾乎捏碎了手中的竹簡。
陸危樓追雲淵的第八年。
雲淵這才認出那是陸危樓養的鷹隼,他麵無神采地取出對方帶來的東西,剛一展開便挑起了眉梢。
他冇有摸到酒罈,指尖莫名地碰到堅固的東西,出現一陣涼意,直抵心臟之間。
雲淵活了這麼些年,從未見過有誰是如許追人的!當真是……
陸危樓?雲淵悄悄一笑。
並不是陸危樓寫了些甚麼驚世駭俗的東西,而是他底子甚麼都冇寫。那隻是一張空缺的尺素罷了。
雲淵站在白雪皚皚的秦國邊疆,無聲落下的雪埋葬了他身後的萍蹤。他肩上停著和緩的蒼鷹,漫不經心腸看著對方傳來的動靜,好久都冇有出聲。
陸危樓漸漸解下鎧甲,笑得放縱不羈。戰事已平,他放下了統統的擔子,玄色瞳孔中透露的感情濃厚得令民氣驚。
“我對戰事不感興趣。”他費經心機安定大局,為了避諱終究是賞風弄月,闊彆疆場。而陸危樓不曉得是為了彌補他的遺憾,還是純真地揭示本身的才氣,儘送些戰報過來。
彆人或許猜不透陸危樓是何般意義,雲淵恰好讀懂了。尺素是甚麼?是通報相思的物事。阿誰男人說不來甚麼浪漫的話語,寫不來表達傾慕的詞句,直接□□裸地用一絹尺夙來傾訴衷腸。實在是……充滿了小我氣勢。
“聖曆三千二百三十三年,春,於妖族要地大敗敵軍……”雲淵遨遊四方不問戰事,而陸危樓卻仍拚搏在最火線。阿誰男人將本身近年來的戰果記實在冊,讓敬愛的鷹隼運來,就像是開屏求愛的孔雀。
“於你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