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塵微淺笑道：“那便算是討情吧，請四哥放她們一條活路。太後自來心腸仁慈，定不會過於見怪。”

夜天淩扶她坐下道：“你好好歇息，此事我隻要一句話，那兩個侍女極刑可免，卻毫不容再在延熙宮待著。”

卿塵淡淡一笑：“不是討情，錯了便是錯了，你如果要罰也是應當的。”

卿塵點頭，夜天淩拂襟在一旁坐下：“你說。”

夜天淩伸手自她的眉眼間滑過：“你可曉得，說了這句話，你便是我的女人，也是淩王府將來的王妃了？”

夜天淩看了看桌上擱著的藥，皺眉道：“藥都涼透了，如何還不喝？”

卿塵道：“那你可願跟在我身邊？”

卿塵點了點頭：“好。至於丹瓊……”她看著碧瑤有些嚴峻的臉，微微一笑：“鬆雨台那邊先前便要個內裡服侍的侍女，我送她去那兒，如何？”

卿塵求道：“隻這一次。”夜天淩想了想，畢竟承諾了。

稍後，他才緩緩道：“卿塵，之前是我想岔了些事，我內心想的、要的、做的，乃至我這小我，到處皆是傷害。我一向在等一個心甘甘心隨我，也配得上‘淩王妃’這三個字的女人。知我意者如你，牽我心者如你，我等了這麼久終究比及了，隻是不知，你可情願？”他向卿塵伸脫手，等著她。

夜天淩轉頭看她：“你既不想討情，那是要和她們一起領罪了？”

碧瑤喜出望外：“能服侍郡主是我的福分，豈會不肯？”

卿塵淡淡一笑：“我冇有睡，你去暢春殿見四殿下，請他回遙春閣來，就說我有急事找他。”

碧瑤這些日子和紫瑗磨難與共，畢竟靠近很多，等了很久不見她返來，已到屋外看了幾次。直過了快一個時候方見紫瑗低頭漸漸沿著迴廊走來，倉猝上前拉住問：“郡主如何說？”

夜天淩道：“正因錯了一次，纔不能再錯第二次。”

紫瑗臉上憂喜難辨，看起來倒是安靜，輕聲道：“待太後孃娘大好了，郡主會啟稟她白叟家，指我去九殿下身邊做他的侍妾。”

待隔了一日，天氣晚了，卿塵屏退了身邊諸人，將紫瑗和碧瑤叫到遙春閣。兩人一進門，雙雙跪倒在地，便叩首下去。

夜天淩眸底光影一沉，忽而沉默，像是有絲微歎自唇畔逸出，悄悄落到上民氣頭。

夜天淩聞言道：“且先彆管這個，此話便是你已承諾我了。”

夜天淩似是冇將那名單看在眼裡，卻隻凝睇著卿塵，眼中有道亮光微微一掠：“我現在更加盼著皇祖母快些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