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不料卿塵如此直言不諱,但她話中有理,一時也難駁斥歸去,在雪地裡來回踱了兩步,心境煩亂:“好,你們一個個知醫懂藥,倒是給朕說說要如何纔好!”
天帝被她攔下,道:“卿塵你也大膽了,敢擋朕的駕!朕的母親臥病不起,朕卻不得探視,天下豈有此理!”
碧瑤跪在雪裡隻是叩首:“我們冇有體例,隻能來求郡主了。”
轉眼已至半夜,她才熄燈睡下,迷含混糊間,忽聽窗外有人輕聲叫道:“郡主,郡主……”聲音輕急,模糊像是碧瑤。
碧瑤聞言神采慘白,已是駭得隻知抽泣:“求郡主拯救……”
何儒義忙問紫瑗:“但是方纔一向跟在太後身邊的阿誰宮女?是不是和太後一樣症狀?”
統統人同時一驚,唯有卿塵仍然淡淡地看著麵前一方白雪。這恰是她方纔藉機叮嚀紫瑗來報的,如此或可讓天帝下定決計封閉延熙宮,而一旦查起來也好說丹瓊是服侍太後染上了疫症,不至於牽涉出事情啟事和紫瑗、碧瑤兩人。
碧瑤回道:“就是明天。”
身邊跪了一地人,天帝麵向延熙宮方向鵠立半晌,終究緩緩道:“傳朕口諭,封禁延熙宮。”卿塵那一刹時在天帝的臉上看到了極沉痛的神采,她俯在雪中,渾身冰冷,冰雪跟著身材的溫度緩緩地化作雪水,浸濕了衣袍,砭透肌膚。
卿塵垂眸道:“隻求極力而為。”她自幫碧瑤她們坦白的那一刻便早已決計如此了。太後是夜天淩在這宮中最親的人,她心底又何嘗不怪紫瑗、丹瓊莽撞肇事?但是即便說出來,除了多賠上幾條性命,又有何用?
延熙宮中宮女浩繁,何儒義也不能一一熟諳記得,丹瓊與碧瑤姐妹二人麵貌又極其類似,以是何儒義隻當方纔是丹瓊服侍在側。
卿塵悄悄回到致遠殿,未幾會兒禦病院便有人來報天帝,說太後病重。
卿塵眸中一沉:“欺君之罪,無人曉得便是冇有。牢記和紫瑗兩人所說不能有二,存亡便在這上麵。”夜色中延熙宮明暗不定的光映過來,雪地裡投下一片寂暗的影子,燈火沉沉,若隱若現。
不待天明深夜驚擾,那必是極不好了,天帝聞訊馬上起駕延熙宮,誰知到了延熙宮卻被禦病院的人攔在寢宮內裡。孫仕上前喝道:“大膽!竟敢禁止聖駕,還不快讓開!”
卿塵見紫瑗竟大膽同碧瑤一起瞞著,心中奇特,但來不及窮究,對她們道:“在門口守著。”
藉此機遇,卿塵再次深深向天帝叩首:“請陛降落旨封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