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台之上,殷貴妃恰對夜天湛看疇昔,夜天湛微微一笑,長身而起:“男少女多也冇意義,不如我與四哥一起陪她們玩兩局吧。”
賜酒以後,天帝令眾皇子歸席,與吐蕃讚普持續宴飲。教舞坊獻上新演練的胡歌鼓勵,席上觥籌交叉,鬥酒愉樂。
夜天淩聞言,方站起來對太後悄悄躬身,淡聲道:“孫兒遵皇祖母命。”目光一抬,卻正落在卿塵身上。卿塵也恰往他處看來,與他目光相觸的刹時唇角似有些許笑意淺影,在陽光下清透浮過,轉而消逝在眉梢眼底。
此言一出,殷貴妃神采微變,鳳衍亦是神情一動。太子有傷在身,天帝卻還是如此安排,生生壓了湛王一頭,此中深意耐人尋味。
這射花令是士族後輩閒暇經常玩的遊戲,融會了箭術、騎術、擊鞠和筆墨詞令於此中,也是非常風趣。天帝道:“光是遊戲不可,朕命你們也比試一場,你感覺如何?”
如此對方連失兩令,卿塵再接一令,忽而覺到部下吃緊,身邊人影微閃,夜天湛俶儻淺笑呈現麵前,球杖已電閃般觸往球身。
那馬吃驚失蹄,電光石火之間,太子馬速突然加快,抬手已將鸞飛抄住,回臂一帶,鸞飛借勢鬆開韁繩,輕如飛燕般落在太子馬前。她驚魂甫定低頭一看,手中竟正握著那飛來的花令,忽而撲哧一笑,美目盈盈望向太子,將花令奉上:“殿下贏了,鸞飛認輸。”
卿塵聽她如此說,微微挑一挑眉梢,問道:“你想要和四殿下組一隊?”
太子道:“兒臣遵旨。”便在太子妃儘是擔憂的目光中起家入場。
卿塵手撫雲騁鬃毛,遠看著情勢奧妙竄改,好好一場遊戲弄得如此龐大,既覺無趣又有些好笑。她含笑側首,不測看到夜天淩唇角亦出現一絲挖苦嘲笑,在她目光落去時他俄然轉頭,兩人都在對方笑謔的神情下一愣,隨即不約而同地微微揚眉。
對方的安排公然如鸞飛所料,夜天湛見敵手是卿塵,彷彿並不料外,模糊輕歎了口氣,於陽光之下淺笑俊雅,朗目如春。
卿塵曉得他帶球的技術非常了得,球一旦到了他杖下便絕難奪回,長杖斜帶搶至球旁。誰知雙杖訂交,夜天湛杖上便如生出黏力,卿塵把持不住,球杖幾欲脫手。夜天湛卻抬手一送,竟於錯身刹時將球杖重新遞還與她。
如此一來,雙便利以和局告終,赤朗倫讚雖是外族,但本身精通漢文,一貫敬慕天朝文明,這場花令讓他大開眼界,遂命侍從倒了數盞烈酒,親身敬與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