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塵對夜天淩感激地一笑,夜天淩接過她手中酒盞,抬頭乾儘。赤朗倫讚喝道:“好酒量!”吐蕃人以酒交友,坦誠豪放。方纔擊鞠之時他便非常賞識夜天淩,回身覆命倒酒,抬手道:“我再敬殿下一盞!”
殷采倩與世人縱頓時前,非常不豫地瞪視鸞飛,眼中頗含敵意。鸞飛卻視而不見,隻笑著對太子稱謝。
此言一出,殷貴妃神采微變,鳳衍亦是神情一動。太子有傷在身,天帝卻還是如此安排,生生壓了湛王一頭,此中深意耐人尋味。
赤朗倫讚先乾爲敬,太子與夜天淩等舉酒行禮,三口飲儘。鸞飛和殷采倩多少也都有些酒量,亦前後將酒喝乾。
鸞飛手指叩了叩身前長案,俄然低聲對卿塵道:“姐姐,我們了局殺殺她的威風去,不能讓殷家太對勁。”
對方的安排公然如鸞飛所料,夜天湛見敵手是卿塵,彷彿並不料外,模糊輕歎了口氣,於陽光之下淺笑俊雅,朗目如春。
赤朗倫讚亦看出卿塵勉強,笑道:“入鄉順俗,殿下請!”
過未幾會兒,待歌舞結束,四周忽聞鼓聲複興。世人皆停杯張望,隻見場中幾道紅綢俄然高高吊起一個銅鏡大小的雕花金球,與此同時,場外一匹赤鬣錦鬃馬奔馳而來,頓時有一騎裝女子於奔馳當中彎弓搭箭,箭去如風,正中金球。
此時天帝似是隨便道:“灝兒,你了局與湛兒他們一隊,淩兒箭術短長,彆讓他們受欺負。”
如此對方連失兩令,卿塵再接一令,忽而覺到部下吃緊,身邊人影微閃,夜天湛俶儻淺笑呈現麵前,球杖已電閃般觸往球身。
世人驚讚聲中,隻見她馳至主台之前馬速漸緩,輕巧翻身,上馬將一串金花托起,送至赤朗倫讚麵前,嬌聲笑道:“傳聞吐蕃有以哈達敬獻高朋的民風,我們天朝也用花環歡迎讚普東來中原!”
殷貴妃陪侍在天帝身邊,此時笑道:“本來是采倩這丫頭,就她古靈精怪的花腔多。”
太後見狀問他道:“淩兒,人家向你叫陣了,你還不快應下?”
卿塵手撫雲騁鬃毛,遠看著情勢奧妙竄改,好好一場遊戲弄得如此龐大,既覺無趣又有些好笑。她含笑側首,不測看到夜天淩唇角亦出現一絲挖苦嘲笑,在她目光落去時他俄然轉頭,兩人都在對方笑謔的神情下一愣,隨即不約而同地微微揚眉。
賜酒以後,天帝令眾皇子歸席,與吐蕃讚普持續宴飲。教舞坊獻上新演練的胡歌鼓勵,席上觥籌交叉,鬥酒愉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