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頭老者本來一張臉血也似紅,俄然之間,變得全無赤色,但當即又變成紅色,笑道:“小娃娃胡說八道,你曉得甚麼?‘五鬥米神功’損人利己,陰狠險毒,莫非是我這類人練的麼?但你竟然叫得出老爺爺的姓來,總算很不輕易的了。”
隻聽得四周很多人都“咦”的一聲,顯是聽到了“慕容”這個姓氏非常驚奇。那粗暴的聲音道:“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姑蘇慕容氏的人麼?”慕容燕道:“不敢,鄙人恰是。”那人道:“姑蘇慕容氏可不是平常之輩。掌燈!大夥兒見上一見!”
當時四下裡一片烏黑,星月無光,難以辯白方位,隻是不竭先前衝殺。忽聽得身後右邊有掌風襲來,從掌聲入耳來,仇敵實在是個妙手,但對於現在的慕容燕來講,卻也不難對付。當下慕容燕凝集功力,和那人對了一掌。隻聽那人失聲驚呼,聲音鋒利,但呼聲越響越下,如同沉上天底,跟著是石塊轉動、樹枝折斷之聲。顯是被慕容燕一掌拍飛,出錯掉入了深穀。
原著中固然先容過幾個洞主、島主,但因時候長遠,慕容燕大多都已忘懷。時至本日,慕容燕隻記得一個卓不凡和一個不平道人了。再加上他們有的散處東海、黃海中的海島,有的在崑崙、祁連深山中隱居,多年來銷聲匿跡,並無作為,慕容燕也冇加留意。以是剛纔碰到川西碧磷洞桑土公一派的人時,也未想到他們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之一。
慕容燕曉得了他們的身份,稍一回想書中的內容,就明白了他們聚在這裡的目標。心中一轉,便有了定計。他朗聲道:“鄙人乘夜趕路,不知眾位在此相聚,偶然中多有衝犯,謹此謝過。暗中當中,事出曲解,兩邊一笑置之便了,請各位借道。”他這幾句話不亢不卑,並不透露成分來源,對誤殺對方數人之事,也賠了罪。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俊有醜,既有和尚,亦有羽士,有的大袖飄飄,有的窄衣短打,有的是長鬚飛舞的老翁,有的是雲髻矗立的女子,服飾多數奇形怪狀,與中土人士頗不不異,一大半人持有兵刃,兵刃也多數形相古怪,說不進項目。慕容燕團團作個四方揖,朗聲說道:“各位請了,鄙人姑蘇慕容燕有禮。”四周世人有的行禮,有的毫不睬睬。
“地火功”是赤焰洞一派的根基工夫。赤焰洞一派的宗主都複姓端木,這大頭老者名叫端木元,聽得慕容燕說出了本身的成分來源,卻恰好給本身粉飾“五鬥米神功”,對他頓生好感,何況赤焰洞在江湖上隻是藉藉知名的一個小派,在他口中竟然成了“那個不知,哪個不曉”,更加歡暢,便即笑道:“不錯,不錯,這是地火功中的一項雕蟲小技。老夫有言在先,公子既道出了寶門,我便不來難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