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的另一側,夏鴻宣正裝模作樣地虛扶著夏思遠走過來。
夏思遠的腳步,停在兒子兒媳墓前,看到墓前的鮮花,他忍不住“咦”了一聲。
“嗯。”
“這些年,我讓你去基層熬煉,你必然感覺很不平氣吧?”
“安安,來,給外公外婆鞠躬。”
“媽媽,你不要難過,安安不問了。”
“爸、媽,對不起,女兒不孝……”
夏思遠承諾一聲,能夠真的是他想多了吧。
他底子就不曉得本身的外公外婆早已過世,如何就不孝了?
玄色的雨衣,冷凝的臉。
雲雀把鼻子埋在兒子堅固的小肩膀,半晌,儘力地笑了。
“外公外婆,外孫安安來看你們了。”
她此次是真的忍不住,才帶了安安同來祭拜。
雲雀一時冷靜,這小傢夥,是鬨哪樣?
夏鴻宣內心歡暢,臉上卻還強自按捺著不肯表示出來。
“我本身能夠的。”
安安有樣學樣,哈腰至九十度。
“安安這麼敬愛,外公外婆必然會喜好我的。”
“乖兒子……”
小安安的絮絮還冇有停止。
或許是為了逢迎“腐敗時節雨紛繁,路上行人慾銷魂”的千古難過,精密的雨絲輕柔飄忽,浸潤了一個季候的傷感。
雲雀不忘叮嚀兒子。
“我來給你換藥吧,媽媽。”
“外公外婆,你們不要怪媽媽,媽媽固然很忙,不能常常來看你們,但她實在很愛你們,時候冇有健忘過你們……”
“這件事說來話長。”
“媽媽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水喝。”
小安安一臉的虔誠,又鞠了三個躬。
雲雀瞭然地看了看兒子的小臉,輕聲笑了笑。
一晃二十年疇昔了……
“爸,你的意義是?”
兒子媳婦都歸天這麼多年了,暮年另有人來,隻是曠日時久,人們隻怕也已經漸漸將他們淡忘了,這兩年他來的時候,已經不見祭掃過的陳跡了。
雲雀早推測兒子會問起這些事。
“往年不也總有人來祭拜年老邁嫂嗎?”
母子倆又待了一會兒,才手牽手分開。
“爸爸,你慢點。”
“謹慎,地上滑。”
微雨昏黃。
“媽媽……”
雲雀奉上鮮花,冷靜地行過禮,抬手扯了扯身邊的兒子。
鬆柏森森,在微雨的津潤下,油綠綠的,微微扭捏著身軀。
遠瞭望去,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悄悄鵠立在一塊墓碑前。
“實在,我就是想磨練一下你的心氣,你太剛愎自用了,又高傲,不吃些苦頭如何行?鴻宣啊,你可不要怪爸爸狠心,我也是為了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