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公子?”向秀問道,“你是不是想說,你要到那邊找一名阮公子?”
嵇康曉得他們是看素黎月貌美又是胡婢,覺得他與向秀是放浪公子,要帶她去行輕易之事。素黎月見人們如此目光,白淨的玉顏漲得通紅,麵露恥辱之色,頭也垂垂埋了下去。嵇康蹙起眉,起家轉坐在她劈麵,擋住那些人的視野。
紅荍從懷中取出版信遞到嵇康手中,轉而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向秀,一身綠衣,高雅清秀,如綠柳臨風,明麗溫暖,令人望之心暖。她忽覺臉上火燒普通,倉猝低下頭,壓住心中的狂跳。
“嗯嗯。”少女用力點點頭,又朝嵇康來的方向指去,“那邊,阮公子。”
嵇康與向秀見馬車走遠,才又回到草叢中將少女扶了出來。
三人順著通衢一嚮往前走,天氣垂垂暗了下來,也不見那阮公子的影子,見前麵有個茶鋪便疇昔歇歇腳。三人在茶鋪中坐下,剛喝了幾口茶,隻見中間的茶客不時地瞄向他們桌子,有的竊保私語神采鄙夷,有的乃至對他們打起呼哨。
素黎女人點頭:“那家是我仆人。”
“竟敢欺負月兒,看我如何清算你!”
“阮公子!”素黎月又驚又喜,朝少年撲去。
嵇康在一旁忍了半餉此時也耐不住了,起家剛要發作,卻見那青年的胳膊不知何時被人用馬鞭纏住,整小我抬頭朝天向後倒去。
“芊芊?”嵇康摸不著腦筋,“為何提起她來?”彷彿又想到了些甚麼,趕快道,“你不肯去也無妨,是我不好……”
五日以後,嵇康與向秀一起上路,趕往洛陽。他本覺得向秀心境不佳,不會陪本身前去。冇想他卻主動提出前去,說要在席間暗助嵇康博得沛王喜愛。因而,兩人一人一騎往洛陽而去。一起上,向秀一改常日裡開朗多言之態,一向都不如何言語,不知在想些甚麼。嵇康猜他定是因那日見了紅荍,又牽出了對芊芊的記念之意,便也由著他,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行著,倒也不感覺有何不安閒。
少女彷彿醒過神來,用力點頭道:“不,不。”說著又舉手朝她來的方向指了指,神采鎮靜:“有人追,我跑出來。”
“那喝杯茶再走吧!”嶽山急道。
嵇康放慢語速耐煩問道:“你是不是抱病了?”
“不,不是,方纔那位女人。”
“嘿,真是奇了,這丫頭莫非長了翅膀不成!走,我們再往前看看去!”駕車的說完一揮馬鞭,往前趕去。
他揣回竹笛,清算心境,對嵇康朗然一笑:“要我隨你去洛陽,就不怕我獨占鼇頭,將你的亭主給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