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刻也未曾健忘。你看這象牙籌,我已數了不知多少遍。世人都說我鄙吝貪錢,可他們不知我若不如此自汙,又豈能熬到本日?阮鹹與劉伶又豈能在我部下得以保全?”他盯著數好的象牙籌,未幾很多,恰是七枚。
“‘若臨朝讓官,臨義忘生,此忠臣義士之節,可也。’舅祖父順從《家誡》的教誨,既是忠臣,也是孝子!”男孩朗聲而答。
呂安兄不道,都會殺嵇康。
我師嵇叔夜,世賢張子房。
一個月後,阮籍病亡,竹林七賢的兩大魁首人物自此隕落。為服天下士人,司馬昭又派人探聽向秀的誌向。向秀服從洛陽郡守的奉勸,入朝麵見司馬昭。
——庾信《寄徐陵詩》
“哪一句?”男人問。
故交倘思我,及此平生時。
聽鳴笛之慷慨兮,妙聲絕而複尋。
(全文完)
以是嵇中散,至死薄殷周。
袁準是嵇康本家堂姐之子,對古琴名譜非常癡迷,曾多次向嵇康肄業《廣陵散》,未得應允。嵇康入獄之時,他怕《廣陵散》琴譜就此泯冇,便求嵇府下人偷出《琴譜》抄閱,在此中找到了《廣陵止息》一曲,覺得就是《廣陵散》。
停駕言其將邁兮,遂援翰而寫心。
公元272年,十九歲的嵇紹被山濤保舉為秘書丞,退隱為官。他一入洛陽,便以清俊脫俗的風韻引得滿城顫動。有人對王戎獎飾他道:“嵇延祖卓卓之姿,如鶴立雞群,的確驚為天人。”王戎微微一笑:“那是因為你冇見過他的父親,那纔是絕代之人。”王戎下朝回府,一頭紮進書房,將算錢用的象牙籌再次撥亂,一枚枚重新數起來。
“又想起了當年的事?”
三十二年後,公元304年,西晉八王之亂。嵇紹率軍前去驅逐逃亡在外的晉惠帝司馬衷。司馬衷的軍隊在蕩陰被成都王司馬穎大敗,身中三箭,部下官員將士紛繁逃散,隻要嵇紹毫不害怕,寂靜地端方本身的衣冠,挺身保衛天子。
中散不偶世,本自餐霞人。
——文天祥《正氣歌》
托運遇於體味兮,寄餘命於寸晷。
鸞翮偶然铩,龍性誰能馴?
兩漢本繼紹,新室如贅疣。
看著一身布衣,輕裘緩帶的向秀,司馬昭冷冷道:“聽聞你與嵇康平生交好,戀慕巢父、許由那樣的隱居餬口,為何本日又會來到洛陽?”
——白居易《雜感》
——李清照《詠史》
斯人死已久,其事甚昭彰。
不知含混了多久,他俄然聽到閣房的藏寶閣中收回嗡嗡的轟鳴,響聲越來越大,似有甚麼在此中振動。他舉著燭台,吃力地翻開藏寶閣的門,還未檢察,隻見一道寒光閃過,寶刀桑扈竟從刀鞘中振出,直朝他襲來,一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