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忙握住劉昆家的手,柔聲道:“你說的甚麼話?我與你吃同一小我的奶水一起長大,本就親如姐妹,你早我幾年嫁了人,本當把你整家做陪房帶了來,可你婆家是母親得力管事的,這才分開了幾年,你有甚麼話儘可說來。”
劉昆家的唸了句佛,笑著說:“太太慈悲為懷,這纔是正理,非論老爺有幾個姨娘,太太老是嫡母,這名分是越不疇昔的,之前是林姨娘狐媚矇蔽老爺,這才渾了端方,太太儘管好好理家教子就是,我瞧著這回老爺是要整治林姨娘了,太太這頭可得穩住,做出一番正房太太的大師氣度來,千萬彆亂了陣腳。”
劉昆家的不好接話,便岔開話題,笑著說:“六女人在太太這裡可好?聽著那日老爺親身抱著她一起從蓮花池畔走過來,我就曉得六女人定是要跟了太太的。”
泉州地處閩南,民豐物饒,盛紘在這裡任同知數年,協理分掌處所鹽、糧、河工、水利以及清理軍籍、撫綏民夷等事件,多有政績,這幾年知府換了三任,他卻在原任上升了品級,盛紘頗會做人,與本地士紳官吏多有交好,聞得昌大人要升遷,這幾日便大家爭著給他設席踐行,盛紘不便推委,連日應酬,把家中清算行裝舉家遷徙之事拜托於太太王氏。
王氏不悅:“阿誰讒言可愛的狐媚子!”
王氏大感興味,問:“此話當真?既如此,怎地老爺全無動靜。”
“太太這幾日受累了,裡裡外外的忙,眼瞧著東西都是采集的差未幾了,今早登州那邊傳信來,說是那邊的府衙內宅也都清算出來了,隻等著老爺太太疇昔便可住了。要說呀,這維大老爺與我家老爺雖是堂兄弟,竟比平常親兄弟還要好呢,也不知花了維大老爺多少銀子,這情麵可大發了。”劉昆家的熱絡的提及來。
王氏感喟:“都是我不孝,這般年齡了還要母親操心。多虧你來,日日勸著我我,我這才清算了倔脾氣,與老爺和了好,你又教我給老爺納妾,挫挫林姨孃的氣勢,提及來那衛姨娘也是你找來的,你看人的目光不錯,貌美卻又翻不出幺蛾子來,她進門幾年林姨娘可消停多了,此次更是多虧了你,那賤婢才著了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