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微微一笑,隻簡樸說了一句:“豈敢。”隨即轉頭與另兩位婦人福了福,溫婉的道了聲好,煬大太太和狄二太太俱是恭身回禮。
狄二太太掩口輕笑:“燁二兄弟還是這副脾氣!真是一點都冇變,這倒不能怪你。”
“長輩送給你的人,你有甚麼好查問的?”五老太太乾脆惡棍起來。
明蘭笑吟吟的用茶蓋撇去茶末子:“嬸子又談笑了,甚麼眼裡腳下的?侄媳婦不明白。”她側眼去瞧另兩個,卻見那兩妯娌行動非常分歧的低頭吃茶。
明蘭彷彿感覺很風趣,聲音還是甜美:“我不過問了幾句,嬸嬸何必如此介懷?嬸嬸剛纔還說這幾房家人是給了我的,現在我便連問兩句都不成了麼?”
明蘭謙恭的笑道:“不但二嫂子這麼想,我也是的。後才曉得,這裡原是禦用監著人把守的,雖多年無人居住,但補葺的非常整齊,倒省了我們很多費事。”
五老太太被憋了一口氣,神采轉過幾遍,手掌在案幾上重重一拍:“好!我來問你,燁哥兒硬要彆府另居也就罷了,我們不敢攔著,原想著怕你們小兩口冇個合情意的人手使喚,偌大的家宅不好運營,才美意送來幾房人家!你們倒好,乾乾的撂了好幾個月不說,你一進門,還冇幾天,便跟審人犯似的,鞠問起那些故鄉人來了!”一邊說,一邊連連冷哼。
公然,人不成貌相。
五老太太端方的坐在上首,一身紫紅色繡海水快意三寶紋的錦緞對襟褙子,比上回見麵更顯繁華平和,她聞言,淡淡道:“你本日忙的很,彆怪我這老婆子上門叨擾便好。”
穿戴安妥,在小桃幽怨的目光中,明蘭扶著彩環的手緩緩跨門檻出去了,彩環低頭垂眸間,瞥見明蘭腕子上的珍珠手串,顆顆都有拇指大,滾圓潔白,燦爛刺眼。
明蘭曉得不好過分,見好就收,隨即擺正架子,正色道:“我雖為一介女流,可也深覺先帝和當今聖上極是賢明,所謂監察,便是為了保政論之腐敗,護萬民之福祉,是以吏部三年一考評,五年一考成,便是為了天道昌明!嬸嬸,您說是不是?”
“都來了,夫人。”外頭一個恭敬的女聲響起。
五老太太咬著嘴唇,胸口被憋的一起一伏,明蘭笑的更加光輝了:“哦,對了,我聽莊先生說過,先帝爺即位那年,也是一模一樣叫吏部交了一份百官評績來著?哎呀,莫非……嬸嬸覺著先帝也信不過武天子?哦,或許嬸嬸冇這個意義,莫非是五叔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