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早就被說動了,一邊用手絹角拭淚,一邊嗔道:“呸,一個得誌貨也被你說的跟朵花似的,老爺見事比我明白,且再讓我探聽探聽那袁文紹的品性如何,都二十歲了,也不知他房裡有幾小我,如果有那調皮放肆的,我可不依,我的華兒可不是嫁疇昔享福的。”
王氏絞著帕子,憤激的嗔道:“老爺就彆和我拽文了,我大字都不識一筐的,如何曉得甚麼宋英宗故事。”
“但是他冇有兒子!”王氏及時給盛紘補上,“冇有兒子,三王爺再賢德也冇用,邱大人也太胡塗了,儲位之爭豈是鬨著好玩的,我瞧著四王爺一準能上位。”
王氏道:“甚麼點子?”
“你懂甚麼?像這類有爵位在身的王公家出來的後輩,多數胡塗無能,因祖上有蔭,顧不思讀書,不想習武,不求進取,兩三代以後便不成模樣了,可這袁家因為遭過難,他家子孫便比普通的無能懂事,有過磨難的方知立業之難,我瞧著袁文紹很好。”
盛紘坐到王氏劈麵,端起桌上的白瓷浮紋茶盞淺啜一口,道:“那邱二公子我是見過的,模樣操行都配得上華兒,本來我就不喜華兒嫁入王公府邸,那邊固然繁華,畢竟門庭深鎖,華兒又心高氣傲,真嫁入了那處所也一定快意,我們與邱家那是門當戶對,也不怕華兒受委曲,但是此次我去都城,瞧著不當。”
王氏嚇了一跳:“你是說,他們瞧上了大丫頭的嫁奩?”
“這倒不是。”盛紘終究來了興趣,熱切的說“我此次特地去拜訪了忠勤伯府,見了老伯爺的幾位公子,嫡宗子是早聘了國子監祭酒章大人家的令媛,那次子我瞧著倒好,沉穩識禮,威風凜冽,年紀悄悄就在五城兵馬批示司裡謀了個差事,我又特特去處竇批示使探聽他的品德才具,那竇老西你也是曉得的,夙來狂傲,可他也把那袁文紹結健結實誇了一頓,還感喟說,那少年郎因被家世扳連,普通的官宦世家都不敢與他們攀親,差些的人家他們又瞧不上眼,好端端的一個後生拖到快二十了還冇立室,約莫是我在竇老西麵前顯了意,第二天,袁家就托了人來講項。”
“那也不能是忠勤伯府呀,他袁家現在門庭蕭瑟的緊。”王氏憤恚道。
王氏神采有些難堪,訕訕的笑道:“老爺不必憂心,這不另有彆家嘛,我瞧著令國公府就很好,他們雖是降等襲爵,從太祖爺冊封至今不過才第三代,那忠勤伯府倒是原等襲爵,可他們家現在的風景不好,早被聖上嫌棄了,還是不要的好;令國公府好,赫赫揚揚,家世鼎沸,又風景又暢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