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昂首看他一眼，秋水般的眼眸似笑非笑。“奴家奶名婷婷。”

她一向都待在這座亭子裡，從早到晚，從萬物復甦的初春到酷寒蕭瑟的隆冬，如此，便是很多很多年。

音樂不知從那裡飄了過來，幽幽的簫管，嘶啞的古琴，一聲聲都像在人的心絃間撥弄。女子的腳步好像大食歌姬的跳舞，像是一朵會走動的紅雲。紅雲降落到兩人中間，纖長的手指劃過歐陽清起伏不已的胸膛，柔嫩的嘴唇切近章子建熾熱燙的耳朵。

歐陽清栽倒在地上，大汗淋漓四肢虛軟，他已經冇有力量站起來了。女子媚笑著走近，向他俯下身子，伸脫手近乎愛撫地摩挲著他的臉，鋒利的指甲劃破了他的皮膚。很疼，歐陽清鼓起最後的勇氣望向女子刻毒無情的眼睛，顫聲問道：“為甚麼？”

美酒醉人，音樂醉人，都比不上女色更加醉人。歐陽清和章子建目光迷離，接二連三地將手中的酒杯斟滿再倒空，在酒精的刺激下身材搖搖擺晃，癡醉而貪婪地盯著女子跟從音樂款款起舞，柔嫩的腰肢如狂蛇般扭動，烏黑的絲如流雲般飄蕩，盈盈的雙眸如水波般開釋出動聽的嬌媚。女子跳舞著走到章子建身畔，狎昵地倚靠著他健壯的胸膛，感受著內裡如春雷轟鳴般的心跳。她抬開端，迎上向章子建癡迷的目光：“公子，你喜好我嗎？”

白袍墨客賞識著亭外的風景，一個勁兒地感慨如此良辰美景卻鮮有人賞識，實在有些可惜；紫袍墨客則笑說山川草木都有本身的靈性，不是光為了給人賞識的。兩人煞有介事地爭論了一番，最後還是紫袍墨客率先讓步，從隨身照顧的行李裡取出一個羊皮酒囊，說與其華侈時候在這些毫偶然義的唇舌之爭上，不如用美酒佐配佳景，方不孤負如此良辰。白袍墨客大笑著表示附和，兩人分享美酒，又你一言我一語地提及路上的見聞。

“鄙人，鄙人歐陽清，這是我的老友章子建。”白袍墨客俄然開口，“敢問蜜斯芳名？”

伴跟著一陣對勁的笑聲，女子的身材如同煙霧一樣消逝了。章子建丟掉長劍，徒勞地捂住破裂的胸膛，想要用雙手彌合裂開的傷口。但是他緊接著瞪大了雙眼，不成置信地看著女子的手伸進胸膛的傷口，像取出罐子裡的糖果普通，一把扯出了他的心臟。鮮血如泉水般噴湧四濺，到處滿盈著鐵鏽般的甜腥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