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欣然前去,前次與張懷錦在李十二孃院子裡挖螞蟻窩,挖了一半張懷錦便不忍心了,告急叫停,顧青隻好戀戀不捨地放棄,今晚恰好去看看那窩螞蟻還在不在。
話音落,前堂內一陣死普通的沉寂,包含李十二孃在內,統統人都用奇特的目光盯著顧青。
裴旻目注顧青笑道:“顧家伉儷的娃,長這麼大了,我與你父母當年亦是厚交老友,一同飲過酒,也一同殺過人,當然,我與你父母也打過幾次架,多少年了,欣見故交之子,徹夜不醉不歸!”
李林甫闔上眼,歎道:“聖心難測,老夫老矣,光陰無多,終歸要為上麵的人多找條活路。”
“呃,久仰久仰,這位恐怕便是顧長史?顧長史剋日在長安倒是非常著名,杜某久聞大名,特彆是你那首‘但願人悠長,千裡共嬋娟’,更令杜某心馳神馳,傾慕不已。”杜甫規端方矩施禮。
進了李十二孃府,府中前堂歡聲笑語,顧青除履入堂,先拜見李十二孃,李十二孃笑著為顧青舉薦客人。
顧青從速上前見禮。
可不就是道出了你的內心話嗎,這首詩本來應當是你作的啊。
顧青頓覺駭怪,以往聽李十二孃說,他的父母武功高強,說打遍天下無敵手未免誇大,但在大唐境內應當屬於超一流妙手,但是伉儷二人聯手與裴旻參議,竟然都冇能贏他,可見裴旻劍術多麼深不成測。
暗恨本身的嘴反應太快,彷彿又偶然中偷了彆人一首千古絕妙的好詩。
扭頭看著李十二孃,顧青直言道:“李姨娘,該放下了。今後的路,我來走。”
李十二孃眼圈一紅,扭過甚冇說話。
幕賓含淚道:“相爺半生執宰大唐,現在竟落得……”
笑著望向李十二孃,裴旻道:“當年我與顧家伉儷參議,裴某險勝一招,你當時差點衝過來跟我冒死,不過參議罷了,顧家伉儷和我都冇當真,唯獨你當真了,這些年視我如仇寇,倒是可貴聽到十二孃讚我一句‘當世第一’。”
李十二孃感覺裴旻不敷義氣,孤負了故交,因現在後視他為仇寇。
上班才半天,顧青快累癱了。嚴峻思疑前幾日劫獄事件餘波未息,李隆基對他真正的獎懲纔剛開端,或許早就打好主張升他的官然後折騰死他。
“子美兄!子美兄神交已久,恨未識荊,本日真是三生有幸啊。”顧青上前握住了杜甫的手,不斷地高低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