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姬慎重地看著趙政說道:“孔孟等齊魯儒生,講究修心養性,以禮掌控本身,以德外飾平和,以韌如流水來應對停滯。用你父親的話來批評,就是老奸巨滑。現在很多儒生能言擅辯,文過而飾非,鼠首兩端。你學李師,當學其自控內心之堅固,以禮待士之儒雅。萬不成斷章取義,巧舌偏執。”
李同接過酒杯,雙手捧樽,一飲而儘。趙政淺笑著走上前,先與母親行了見禮,便坐到一旁為兩人添酒。
田百將拿著兩枚虎符幾次查對,終究無法地領受了號令,收起虎符。他腦怒地大喊大呼,集齊了步隊,帶著眾軍士頗不甘心腸漸漸分開。不時有軍士回身瞪眼府門,唾上一口,再咬著牙轉頭,低聲謾罵幾聲秦狗不得好死之類的話語。
李同是老子李耳先人旁支,就學於儒學傳人子思、孟軻一派弟子。子思為孔子嫡孫,孟軻即先人尊稱的孟子,兩人所傳一貫被貴族世家視為儒學正統。並且趙國李氏,宿為軍功世家,很多人在軍中任職為百將或千人長。李氏後輩中最馳名譽的就是李牧和李同。得知趙姫要為兒子請蒙師,叔父平原君趙勝便向她保舉了門客李同。通過兒子半年多來的學習結果,趙姫對李同很對勁。看了看沙漏時候,估計本日課程己畢,趙姫手提食盒,內裡裝著些酒水糕點,輕聲快步走入書房。
對於李同,現名趙政的秦自強非常恭敬。固然他的講課內容是按對三歲孩童的標準來講的,這對具有兩世影象的趙政而言實在是無聊。但自幼養成的儒家涵養工夫,讓趙政表示出聽得非常當真模樣。其實在趙政心中,一向在默背論語,特彆是色難。吾與回言整天,不違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發,回也不愚。一堂課上,他將這兩句話,心中默唸了不知幾百遍。色難,保持恭敬之態,還真是難。不違如愚,明顯曉得卻假裝不懂,還要當真聽,不辯駁,還要裝傻,這還真是可貴胡塗啊。但一方麵,他宿世時自幼隨爺爺學習的家傳儒學就是子思、孟軻一派。李同可謂他祖師的不知多少代祖師了。另一方麵,熟諳汗青的他曉得,在一年後,艱苦卓絕,震驚天下的邯鄲之戰中,李同為鼓勵邯鄲軍民奮戰到底的決計和士氣,帥三千懦夫直撲數十萬秦軍的大營。三千懦夫無平生還,直逼秦軍撤退數十裡,成為邯鄲之克服負的轉折點,也留下了名傳千古的壯烈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