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沉寂纏綿,不管塵凡繁華、光陰荏苒,六合在她的眼中,唯有他!
雲歌點頭,焦急地說:“大哥,你曲解了!”
她竟然將以往的統統一筆取消,好似那些東西都是他胡想出來的。劉詢傷怒交集,“曲解?我不信賴我親眼看到的,親耳聽到的是曲解。在你心中,我先孟玨一步,如果不是我無法讓步,他那裡會有機遇?雲歌,不要嫁給他!我現在那裡比他弱了?”他想拉她入懷,雲歌扭著身子要閃。
“大哥,之前的事情,你看到的、聽到的都是真的,可那隻是因為我曲解了你的身份。我和陵哥哥小時候就有婚誓,我來長安是為了尋他,因為你長得和他有些像,又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以是我將你誤認作了他。你所看到的,聽到的,實在都是我為他而做,不是因為你。”
“大哥,對不起!我不曉得我當時的行動會引發這麼大的曲解,請大哥諒解我。許姐姐對大哥情深意重,大哥也一向對姐姐庇護心疼,你們必然要幸運。”
劉詢的淺笑下,有著疏離冷酷,“你找我甚麼事?”
劉詢俯過身子,緊盯著雲歌問:“你真情願嫁給孟玨嗎?你要不 樂意……”
雲歌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問:“大哥,你想要霍成君為你生孩子嗎?”
劉詢猛地握住了雲歌的胳膊,“我身在縲絏時,是誰破鈔了無數財帛打通獄卒,隻為了讓我早晨能有一條毯子,白日能多一碗飯?是誰又是要求又是重金的將當鋪裡的玉佩贖回?是誰為了向霍光討情,以廚技大鬨長安,還不吝獲咎當時正權勢鼎盛的上官家屬?”
雲歌清算好衣裙,走了出來,臉上仍帶著紅暈,神態卻已經安然風雅,“大哥曉得就好,要好好珍惜她。你是天子,能夠找到無數斑斕出眾、和順婉約的女子,可人間再不會找到第二小我如此對你。”
雲歌笑直起了身,“那你要我叫你甚麼?還是‘大哥’嗎?”
“大哥,你喝醉了嗎?”雲歌身子後仰,想要避開劉詢。
霍光笑著向劉詢謝恩,將不悅全放在了心底。孟玨卻僵跪在地上,冇有當即反應。
“那我呢?”
寺人小步跑著歸去。
劉詢隻抬了抬手,讓他起來,拿起桌上的酒杯欲喝,卻早已是空的,七喜忙端了酒壺過來斟酒,劉詢未等酒斟滿,就不耐煩地問:“歌舞呢?”
雲歌等著兩曲歌舞完了,世人對她的重視都散了時,藉著換衣,悄悄退避出了筵席。都是熟諳的途徑,不大會兒工夫已經行到宣室殿外。有寺人過來查問,見是她,倒是愣了,“女人如何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