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嬗?霍光?雲歌心中一震,彷彿明白了甚麼,本就還在病中,身子一軟,就向地上倒去,阿竹忙抱住了她。
霍曜對霍光行了一禮,回身而去。雲歌追送到門口,看三哥和阿竹翻身上馬,策馬拜彆。寒夜中,三哥的背影越行越遠,雲歌感覺心中獨一的暖意也越去越遠,到最後,隻要掌中的一副耳墜,刺得掌心陣陣疼痛。霍光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說:“雲歌,把穩身子,不要站在風口裡。過一會兒,等仆人備好馬車,我們就回家。”
霍光一呆,眼內神采似喜似愁,竟有幾分少年人的扭捏,喃喃問:“大哥……大哥他真的這麼誇獎她們?”
“我爹和我娘都很好。霍大人應當不喜我在長安久留,我會當即分開長安,不過雲歌還想在長安再玩一陣子,我就把她拜托給霍大人了。”
這段日子以來,從未有過的放心。雲歌窩在哥哥懷裡,沉沉而睡,迷含混糊中感覺馬在登山,展開眼睛一看,公然人在山道上。又行了一會兒,雲歌看四周有很多墓碑,不由問道:“三哥,這是那裡?”
雲歌有些不解,莫非三哥的權勢伸展到了長安?可父親不是不準他們踏入漢朝邊境嗎?但能分開孟府,絕非好事,雲歌點了下頭。三哥一言不發地抱起了雲歌,向內行去。孟玨讓到了一旁,三月想說話,卻被孟玨的眼神禁止住。
雲歌抬眼看向了孟玨。
敬完香後,霍光讓霍曜坐到他身邊,細細問著大哥和嫂子的統統。霍光表情盪漾下,恨不得讓霍曜把統統的事情都細心奉告他,可霍曜不喜說話,又心冷性淡,霍光問十句,他不過幾個字就答了疇昔。
霍成君眼睛大瞪,嘴巴圓張,滿臉震驚。
一向不說話的霍成君倒是猛地一下把懷中的手爐砸到地上,從榻上跳起,急倉促地衝要出屋子。 霍光決然喝道:“成君!”聲音中有不容違背的嚴肅和隱含的警告。
他抱著雲歌跳上馬,淡淡說:“這就是大哥。”
霍光指了指霍曜和雲歌,語聲晦澀,“那是你的哥哥和姐姐,你疇昔給他們行個禮。”
霍光聽得心急,卻無可何如,阿竹見狀,說道:“霍大人想曉得甚麼,今後能夠漸漸問雲歌兒,雲歌兒是個話簍子,一件小事,她都能講一天。”
霍曜帶著雲歌在霍氏的列祖列宗牌位前,順次叩首、敬香。行到“霍去病”的牌位前時,霍曜看牌位前麵的香爐內香灰甚厚,香爐卻纖塵不染,眼中的冷凝不由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