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樹上整齊不齊的掛了不知多少根鬚,雲瑾順著核心走了一圈,認命的扒開那些細弱的根鬚往裡走。春夏之際的榕樹格外的富強,樹蔭之下,雲瑾幾近看不清腳下的路了。
“你跑的這麼急做甚麼?我都在這兒,又丟不了。再說,你現在好歹也是縣主了,如許毛毛躁躁的,也不怕給皇家丟人。”茗煙取脫手絹為雲瑾擦去了額角的汗。
男人還是在雲瑾耳邊說到:“不過戔戔一個掛名的縣主,既無封地也無朝奉,口氣倒是不小。不過,我喜好,我等著你來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雲瑾朝她含混一笑,道:“甚麼作詩畫畫,好姐姐,你莫不是忘了,你和我二哥有娃娃親的事了吧?二哥調回了都城,你爹天然要忙活你們的婚事了,我二哥準是害臊躲起來了,我的好嫂嫂。”
走了幾步,雙手摸到一個結實的樊籬,雲瑾心想終究摸到樹乾了,想著爬上去看看霍銘在不在樹上,就聞聲樹乾悶悶的說:“摸夠了嗎?”
“費事你幫我解開根鬚好嗎?”雲瑾嘴上客氣,內心卻早已拿了把刀子不知戳了他多少遍了。
“是啊,一進李府他就冇影兒了,你爹還等著見他呢,我娘讓我來你這兒看看他在不在。”雲瑾道。
男人並未因雲瑾的話而分開,反而將手環過雲瑾的腰部,抱住了她。雲瑾愣住了,麵前鼻尖滿是陌生男人身上微微的龍涎香氣味,聞到她有些微微的眩暈,不知該如何推開麵前的人。
李拓的夫人韓佩瑤與連玉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當年李夫人與連玉同時懷有身孕,兩人結下如果兩子便結拜為兄弟、如果兩女便結拜為金蘭、如果一男一女便結為伉儷的信譽。以是李家蜜斯茗煙自幼便與霍銘定了娃娃親,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豪情也是很好。
茗煙抿嘴一笑,道:“他準是怕我爹逼他作詩畫畫,以是躲起來了?”
這時,門外的丫頭出去,福了福身:“蜜斯,老爺請您到前廳去。”
雲瑾恨恨的咬了咬牙,想著如果讓爹孃見到本身這副模樣,免不了歸去又得跪祠堂,便換了副不幸兮兮的模樣到:“我是來找我二哥的,我覺得就他整天冇事愛往樹頂上鑽,誰曉得另有人與他一樣。打攪了公子,還請公子不要見怪。”
李夫人在茗煙很小時便抱病歸天,以是李茗煙自小和雲瑾玩在一處,不過卻冇感染雲瑾瘋瘋顛癲的性子,琴棋書畫之類自是精通。
李府的院子不大,院中的野生湖卻足足占了一半的麵積,大抵是文人騷人總喜好山山川水。湖邊的老榕樹倒是極輕易尋到,與中間那些稚嫩的樹木比來不知大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