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身上懶懶的,比常日起得晚了很多。心境不寧,甚麼也做不好,繡的枕麵也錯了針,隻好拆了重做。
赤芙見我如許,趁無人時悄聲問道,“蜜斯但是躊躇難決謝公子明日的寶華寺之約麼?”
“我真是冇用呢。入府當晚就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卻到本日還掛在心頭。遁辭中秋節進香去寶華寺見昌若哥哥倒也不難辦到,隻是於他於我都百害而無一利,又何必見麵。明顯已經想的清楚,我卻老是放不下。”
晚膳時蕭王表情頗好,提及小時候在宮內餬口的趣事。我一邊溫馨的聽著,一邊為他佈菜,間或問上一兩句。小小的花廳被他的神采飛揚襯著得朝氣無窮,連燭光也搖擺不斷,時不時爆出一兩朵燭花。陪侍在旁的湛露也常被逗得笑出聲來。
但是目光一滯、觸及了亭外開到序幕的紫薇花,我畢竟咬牙道,“我不赴約了……。以蕭王侍妾的身份,冒然出府私會昌若,會帶給他多大的費事,我再清楚冇有了。何況,蕭王已是我名義上的夫君,更是今後策劃的倚靠,我不能揹著他、策畫去見昌若。”
為了這個赤芙給我拆衩環的時候對阮碩人非常不忿,嘀咕了好久。我也隨她嘮叨罷了,對蕭王寵幸阮碩人並未放在心上。卻因為垂垂逼近的八月十五開端心煩意亂起來。草草卸了裝束躺下安息,翻來覆去冇法入眠。
蕭王澹澹一笑,攜了我手起家向亭外走去。小徑邊上有被累累花朵壓彎的枝條,暮色漸濃,風中涼意更盛,但是他的手心枯燥而暖和。
赤芙笑罵,“好個眼皮子淺的小丫頭,這便咋咋呼呼的了?還不來扶了夫人同去呢。”
“蜜斯既放不下對謝公子的牽掛,那又何妨一見?我們依禮謹慎行事,應無大礙。”
又或者,或許昌若能夠帶我分開蕭王府,今後長相廝守,過起神仙眷侶般的餬口,任他紛繁擾擾去罷。思及此處,我的心就像一隻展翅的紙鶴輕巧的飛了起來。
我苦笑,“是我貪婪了。多求便是多憂……”
我悶悶的應一聲,丟下針線倚著亭邊雕欄坐下。這會兒連一絲風也冇有,氛圍濕乎乎的讓人難受。
我心中一動,赤芙的話讓人神馳不已,足能夠讓我不管不顧見昌若一麵了。
半晌後,蕭王在身後說道,“本王累了,小莞若不安設一桌好酒好菜來,不能叫你等閒打發了去!”
飯後吃了茶,蕭王便回了樂道堂。
不過據連娣聽返來的動靜,阮良娣親身去了樂道堂送糖水,當晚便在樂道堂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