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斜倚靠在向水的雕花扶欄上,隻做渾然不覺。粼粼波光映著夕照的最後一絲餘暉,清風徐來,水波微興,搖碎了一池瀲灩光影。
亭外的風景如許好,我卻在這裡與人虛與委蛇,心中一陣煩膩,對本身生了些不齒的蔑意來。
也未幾說話,或在一邊悄悄看我飛針走線;又或者閒閒倚靠在軟枕上閉目小憩,間或評茗。
蕭王總在傍晚時分過來。
我起家為他換了一盞茶水,“太子失德,頗多罔顧禮法的作為。殿下若過分淡泊閒散,隻怕世人覺得您是至心要置身事外!不免將這些待擇良木而棲的臣子們推給了其他王爺,倒白白便宜了旁人。實在若論起家份來,又有誰能比當朝皇後的嫡子更有資格秉承大統!”
――――――――――
夕照流霞,我偶爾抬眼望去,見他著月白常服,襯著身後的花團錦簇,更加顯得俊朗。不由抿唇一笑,停了手中針線打趣道,“獨坐傍晚誰是伴,紫薇花對紫薇郎。”
“莫非小莞不感覺孤王隻是流連聲色、偶然政事的閒散王爺麼?”蕭王神采之間頗感興趣。
蕭王英挺的眉毛挑了挑,笑而不語。
蕭王眼中有警悟一閃而過,複又神采如常品起茶來。
“哦,小莞與許相所言倒是異曲同工。不過眼下我也隻能如此,讓父皇和太後看這兄友弟恭的戲碼。便是朝臣們也能時不時的瞧上一兩出。”
這類冷靜的伴隨,叫我心中懼意去了很多。
蕭王聞言坐起家來,眼中玩味之色更濃,“小莞何嘗不是得了本王寵幸的?”我大感羞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扭動手中的帕子低頭不語了。
我撲哧笑出聲來,“此時四下無人,連琉璃和赤芙也被殿下打發得遠遠兒的。殿下又何必在小莞麵前欲蓋彌彰?”
他懶洋洋睜眼看過來,“好個促狹妮子,本王固然領著吏部的差事,卻未曾正包辦過事,怎就成了中書省夙興夜寐的紫薇郎了?”
因為奇特入府當日管事晉安對我前倨後恭,曾細細留意了幾日,公然發明――蕭王常日對女色並不上心,名下姬妾雖多,但真正有寵的隻慶頤館的阮良娣和寶音閣的堇夫人。
我瞭然一笑,“太子殿下生性狷介,又矜持身份,對臣下、幼弟一定能像王爺如許和睦仁厚。”
注:“獨坐傍晚誰是伴,紫薇花對紫薇郎“[唐朝墨客白居易曾任中書舍人之職,其詩:“絲綸中間文章靜,鐘鼓樓中刻滿長。獨坐傍晚誰是伴,紫薇花對紫薇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