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知子聽聞,心下暗道,以詹琪目下功力,較之本身猶有過之,那玄劍三式更加驚六合泣鬼神,如若詹琪探底本身後盾,自是有備無患,是以當即應允。叔侄二人於房間以內用畢晚餐,各自盤膝調息一番,隻待入夜方可前去。
叔侄二人尋得一家店房,簡樸用過午餐,馬上使出東窮幫呼喚信使之法,半晌以後,即有一名破衣羅索當中年男人於店房門前乞討,“行好之人,恩賜些吃喝吧。”此人於店門之前,間隔叔侄二人所居房間三層院落,音聲竟能傳入百知子和詹琪耳中,二人對視之下,心下已是曉得這呼喝之人必是深具內力方可如此。
百知子和詹琪進入廟內,見中年男人立於杜牧泥像之前,目睹二人進廟,遂即雙手抱拳一揖到地,貌似執禮甚恭。百知子和詹琪亦是以禮相還,三人劈麵而立,於廟內東側輕聲扳談。
百知子和詹琪一起之上談談講講,倒也不覺孤單,僅隻惦記武當山被冷月軒圍攻之景況,是以心下俱是忐忑不安。直至十堰地界,以二人猜想,其間必已是風起雲湧,諸路豪傑集會於此,大有與冷月軒決一存亡之勢。誰料,沿途之上雖遇得三三兩兩江湖人,卻亦是名不見經傳之輩。叔侄二人不由迷惑叢生。
“琪兒可知楊雲霓之事,其間信使所言與我二人一起所見很有差池,是以我方纔心中確是猶疑,然於這杜牧堤之探查倒是不成不為。徹夜我一人前去,你做後盾,即便此中有詐,亦可隨機應變。”百知輔音聲低緩,詹琪亦是深覺言之有理,是以馬上言道,“叔父見地博識,以小侄之見,不若我去杜牧堤以內探查,叔父為我後盾。”
百知子微微點頭,亦是不複言語,詹琪見狀自是向信使道了謝,與百知子一同踱出杜牧廟,向店房行去。來至房中,百知子亦是深思不語,詹琪見狀,隻得問道,“叔父貌似苦衷沉重,不成可否對小侄言講。”
子時一過,百知子和詹琪辦理行囊,各自照顧應手兵刃,直奔杜牧堤行去。以二人腳程,僅隻三刻光陰已是到達杜牧堤。這大堤橫亙在雎水之上,寬餘三十餘丈,厚約丈餘,內裡留一孔洞,以便補葺內壁。這內壁乃是夯土為磚,外壁倒是以巨樹橫截堆疊,複又將糯米碾壓出汁液,與麻菿、破布灌漿於裂縫以內,以阻斷水流。
隻聽百知子雙目直視信使。竟是目不轉睛,現在甫又言道,“信使既是從未前去探查,怎的將那杜牧堤之景象知之甚祥。”信使僅隻微微沉吟,遂即答道,“我以叫花身份居留此處亦已久矣,那大堤景象早已得知,冷月軒雖是行藏緊密,終是不成毫無蹤跡,官方百姓於彼處漁獵,複又於茶館酒坊談講,本人既是以此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