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藥對我是不會起感化的。”
開端清理油庫時,紹振國喂的那隻老貓還在,但從第二天起,我就再也冇有見到它了,它也像紹振國一樣不聲不響地消逝了。
我不肯看第二眼,我忙說我給他問問,看是不是真有人要。
“你去開藥了嗎?”
固然我自以為是個唯物主義者,但想到不久前睡這屋的人已經死了,還是多少有點膽怯。並且屋子裡的黴味和肮臟的塵垢,老是讓我想起漸漸陰陰不苟談笑的紹振國。
回到辦公室,我當即把剛纔的事當作一個笑話講給大師聽。
他們說,“他還很有點經濟腦筋嗬。”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很難受地把頭扭在一邊,如何也不睬我了。我剛出門,他就用竹竿把門關上了。
我翻開櫃子把鋼戳子拿出來,差點給他把畢業證都蓋穿了。他哈著腰,連續說了幾個感謝。
被清理出來的東西堆在壩子裡,是以每天早晨都需求有人照看。我試圖安排那四個工人輪番值夜班,我剛開口他們就鼓起光輝的雙眼:放你的狗屁!因而我在紹振國住過的屋子裡住了整整四個早晨。
厥後他抱病了,我是去給他送毛毯和選民證時曉得的。單位上那年煉出四千兩黃金,就像叫花子撿銀子,拿不定主張如何用,隊長想了半天就給每個職工買了床毛毯。
我把毛毯和選民證交給他,要他務必在投票的時候參加。
“甚麼事你說吧。”
有一天早晨我剛睡下不久,就聞聲內裡的席子嘩啦地響了一聲,彷彿有人在取甚麼東西,我頓時感覺毛骨悚然。我當即想起曾經聽過的傳說,是不是紹振國返來收他的足跡來了?傳聞人死了都要收足跡,要把在人間留下的足跡都收走才氣過得了“何如橋”。我睡意頓消。過了冇多久,屋子裡又窸窸窣窣地響起來。聽了一陣,終究明白是耗子。開燈一看,一個紅色的條記本躺在屋子中間。我怕染上鼠疫,冇敢用手去翻。我用一根細鐵絲把它扒開,紙已經發黃了,上麵畫的標記讓人莫名其妙。這明顯是一個日記本,因為有日期,是1972年的,但日期上麵不是寫的漢字,而是簡樸的圈和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