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承澤本來是聽父親說過的,此時本身親身對比,竟是分毫不差,心內更加忐忑難安,遲疑半晌,還是忍著讓清泉收了這彩虹盞。內心暗自想著,哥哥說得甚有事理,擺佈也憑著一套茶盞也看不出多大心機,正該安穩以待。
沈琰侍立在爺爺身邊,見他如許,奇道:“好幾日了,你還未曾好得利索?”韓承澤強笑著道:“原是好得差未幾了,隻是昨晚有些著涼,並不礙的。”沈老先生便道:“你一貫是身子好的,如何現在倒嬌氣起來,不過白涼著些,也帶了模樣了。”
韓承宗方纔嚇得狠了,現在靜下心來,才道:“也就是我們私底下說話不避諱,萬不成讓人聞聲。你也是讀書識字的大師公子,說這話不怕有辱斯文!說罷,那裡聽了來的?”
韓承澤內心幾近要揪著兄長來親眼看看,這般密切行動,又如許不避嫌的說話,不是對他成心機能是甚麼?但是當今韓承宗不在這裡,韓承澤隻能僵著小臉,趁著世子不重視時,冷靜離著他稍遠一些,正巧被沈琰看在眼裡。
韓承澤愣愣看了半晌,如許富麗,莫非是不貴重的?想了想,仍舊咬牙翻開來看。那盒子裡四周都是軟鍛,上麵又鋪了烏黑外相,一壺四盞都裹著三四層鮫綃絹帕。再翻開帕子,那壺上百花鬥麗,從含苞待放到堆疊盛開,形色俱全,偏不感覺煩瑣俗氣,且壺身曲折有致,正如美女獨立;那杯子比著淺顯茶盞小上很多,且瓷質輕浮透亮,上麵繪製的花神仙子,眉眼詳確清楚,打扮繁華高雅,再襯著周身輕紗搖擺,說不出漂渺神韻,顯見繪者筆力不凡。且這壺和杯子對光一照,悄悄轉動,順次便顯出赤橙黃綠青藍紫之色,如同彩虹,故此得名。
韓承澤一見哥哥和緩,立時笑道:“我就曉得哥哥疼我!哥哥,我瞧著忠順王世子對我也太好了些,我不過吃壞了肚子,他就如許跑前跑後,今兒還專門來瞧我,又送如許重的禮來。”說著便把禮單遞給韓承宗瞧,“彆的我不曉得,這套明月流霞繪四時花神的白釉彩虹盞,我但是聽父親提過的,乃是茜香貢品,並冇有幾套的。如許貴重,如何就肯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