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韓承澤也略放些心,想著本身幸虧生在如許家裡,不然豈不危矣?韓承宗看他模樣,也有些心疼,好生哄了他幾句,又親身將他送回院子。韓承澤吃過晚餐,又想起這件事情來,左思右想仍不放心,便叮嚀清泉拿了世子送的那套彩虹盞來。清泉應著,自去開了小庫房,拿了一個碧玉包邊刻金絲蓮紋的紫檀木盒子來。
雖叫小書房,卻離大書房遠著,原是平日裡沈琰自家用的。韓承澤剛邁進門來,便覺頭上被人悄悄一拍,又聽人道:“你是個傻得不成?我幫你圓話兒,你倒把我賣出去了。”韓承澤聽出是世子,便先就往中間靠了一步,才昂首笑道:“先生甚麼脾氣,我如何敢在他麵前弄鬼,我如果不說這話,先生不拿世子如何,就先要清算了我的。”
韓承澤一見哥哥和緩,立時笑道:“我就曉得哥哥疼我!哥哥,我瞧著忠順王世子對我也太好了些,我不過吃壞了肚子,他就如許跑前跑後,今兒還專門來瞧我,又送如許重的禮來。”說著便把禮單遞給韓承宗瞧,“彆的我不曉得,這套明月流霞繪四時花神的白釉彩虹盞,我但是聽父親提過的,乃是茜香貢品,並冇有幾套的。如許貴重,如何就肯送我?”
韓承澤愣愣看了半晌,如許富麗,莫非是不貴重的?想了想,仍舊咬牙翻開來看。那盒子裡四周都是軟鍛,上麵又鋪了烏黑外相,一壺四盞都裹著三四層鮫綃絹帕。再翻開帕子,那壺上百花鬥麗,從含苞待放到堆疊盛開,形色俱全,偏不感覺煩瑣俗氣,且壺身曲折有致,正如美女獨立;那杯子比著淺顯茶盞小上很多,且瓷質輕浮透亮,上麵繪製的花神仙子,眉眼詳確清楚,打扮繁華高雅,再襯著周身輕紗搖擺,說不出漂渺神韻,顯見繪者筆力不凡。且這壺和杯子對光一照,悄悄轉動,順次便顯出赤橙黃綠青藍紫之色,如同彩虹,故此得名。
韓承澤還未曾說話,忠順王世子卻道:“先生,這卻怪不得他,他還小呢,乍然如許一病,怕要養些日子。”沈老先生哼了一聲,韓承澤是曉得他先生夙來性子的,內心恨不得把忠順王世子封住了嘴扔出去,忙道:“世子說得過了,我現在好好的呢,整日裡養著,反冇甚麼意義。”
且說韓承澤忽提及甚麼養**的事來,韓承宗唬了一跳,手裡劍也幾乎扔了,斥道:“你說得甚麼?誰教了你這等混賬話!”韓承宗對韓承澤夙來是極寵的,現在建議脾氣來,韓承澤不免感覺委曲,隻道:“原我是想著漸漸問的,偏你教我直說,現在又來怪我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