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瞋目,明蘭回以很純良的目光,張氏很快就泄了氣,苦笑道:“恁是九天玄女,到了這凡塵凡間,怕是也當不成仙女了。”
明蘭沉默了半響,“是呀,這世上,哪有真的仙女。”
顧廷燁一手搭著他的肩,安慰道:“沈兄想開些,今後與張氏夫人好好過,天長日久,也能百口完竣的……”
“那……今後,我該當如何行事?”沈從興替顧廷燁斟了碗酒。
第189回
“為山九仞,就怕功虧一簣,好好,柏兒這般很好。”盛紘心中對勁,卻不肯露分毫。
滿月酒前幾日,張氏請明蘭過府,好扣問滿月酒的嚕囌事件;那來人頓了頓,又說了句‘多時不見,國舅爺非常惦記顧侯’,另送陳年花雕兩壇。
沈從興歉然:“是我忽視,孤負了聖上……”
“……老國公,好本領……”過了半響,明蘭才訥訥道。
明蘭坐在窗前,側頭看著天空,緩緩轉頭道:“侯爺可要用些吃食。”
“那西南瘴氣各處,那裡不要性命呀……”小鄒氏還待接著說,明蘭趕緊打斷道,“鄒姨娘慎言,顧家與鄒家非親非故,便是該做甚麼,那裡輪獲得顧家?傳了出去,豈不叫人嘲笑顧家越俎代庖,不懂禮數!”
從張氏屋裡出來,明蘭沉沉的往外走著。
“還是十文錢一壺的劣酒。”
他端起麵前的酒杯,一仰而儘,沉聲道,“阿琴過世後,我未能迎娶她妹子為正室,此乃第一錯;既不能娶為正室,就該待之以親妹,給她好好找小我家,我卻納妻妹為妾,這是第二錯。至此,我每回見了鄒家人,便感覺無地自容,慚愧不已,鄙人能行束縛!”
顧廷燁搖點頭,撐動手臂坐在桌前,看那騰躍的燭火,一隻飛蛾抖著顫顫的翅膀,荏弱卻又果斷,漸漸逼近火苗。
明蘭欣喜道:“大哥哥真了不起,那……會否有萬民傘呢?”
“甚麼都不必做。”
顧廷燁眉頭舒展,他與沈段鐘耿劉幾個俱是天子舊臣,榮辱短長相乾不淺,此次群官參奏來勢洶洶,說不得內裡有些貓膩了……
跟在明蘭身邊的翠微冒死想推開小鄒氏,一眾婆子也拉的拉,扯的扯,可小鄒氏便如生鐵般死死拽住明蘭的手臂,倒把明蘭弄疼了。
明蘭的胳膊被箍得生疼,“不過是流徙和杖責,何曾要他們性命?”
倒不如從現在開端讓張氏扶養,將來也能出麵替女孩兒議親——能跟本身丈夫負氣這麼久的女子,本質上應當不屑於那些鬼祟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