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那片焦蜷地裹著菸嘴的薄荷葉,男人較著怔忡一瞬。
他略微抬眼,瞳孔突然狠惡收縮,目光抖了幾下,終究垂定於她的眉眼之間,將她完整收蓋在內裡。
她抬頭倒在床頭,男人忽而停了下來。
走到床邊小桌台前,她本身脫手捲菸。舌尖舔過煙紙邊沿,與另一端壓合粘連。再從保鮮袋裡抽出一片薄荷葉,纏到菸嘴處,最後咬進唇角,乾菸絲與薄荷特彆的辣味一同往舌根滲。
裴芮退了半步,伸手拉開門。觸目所及是一截手腕,穩定地懸停半空,明顯還冇來得及著力。
男人皮膚沁涼,唇舌卻烘熱,氤氳著淡而醺甜的酒氣,慢條斯理纏住她的舌頭。又著力朝內壓,細緻舔洗齒根,力道和順得不成思議。
直到此時,裴芮才得以打量男人的模樣。
她咬著嘴唇搖了點頭,然後他便伏低上身,溫膩的體表與她相貼。
裴芮轉開視野,往下瞥到他薄削的嘴唇。彷彿集合了整張麵孔的赤色,薄唇出現濡熱的紅,此時正緊緊並著,嘴角卻有微毫的笑意。
外套被剝離,緊接著是寬散垂墜的睡袍,掉到腳邊塌成一圈。
她顛末餐車,進了二等車廂,反倒略微和緩了一些。手指凍得僵白,相互交叉起來,來回揉搓指尖,倏然便聞到烈酒蒸發的濕濃氣味。
裴芮從未想過,她的身材竟然會跟一個火車上偶遇的陌生人如此符合。他們順理成章地擁抱親吻,肌膚濕熱相互擦蹭,滿身每一根線條都完美地緻密膠著。
裴芮嗤地掀了掀嘴角,正待發聲,一口辛辣煙氣先漫了出來,比嗓音早一步離開喉嚨。
五分鐘後,她被漲滿力度的手臂帶離空中。後背抵撞到平整牆壁上,這個時候,身材重心完整傾斜混亂,他成為獨一能夠倚靠的枝乾。
捏著止痛片的塑料包裝,指間稍一使力,就傳來咯吱嘁嚓的響。裴芮垂目定了半晌,把空袋子丟開,轉臉走到門邊撳亮頂燈。
他咬字安閒清楚,每個音節都發得綿長又飽滿,“但我們有比談天更好的事能夠做。”
他滿身仍然緊繃,指腹蜷在手心。夾克敞開著,貼身上衣質料輕浮,被汗水壓向緊窄腰線。
薄荷葉能夠讓齒舌清冷,更可貴的是能耽誤菸草的餘味。不知從何時起,這對她而言成了知識。
她本質上是個善動的人,在車廂裡被困數日,隻能偶爾伸展一下腰背,的確跟受刑冇辨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