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女生呀呀嘿_牡丹*唐時花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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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就是那滄桑的焦骨。焦骨之上,花開得更加的豔異。“姚黃”,“魏紫”,“二喬”,“趙粉”,“丹爐紅”,“綠玉,“水晶藍”,“藤花紫”,“夜光白”……目炫狼籍,都是浩渺而壯闊的美。牡丹也熱忱,不埋冇,不閃躲,帶著生滅由之的派頭,綻放了,還綻放,總綻放不敷似的。像一個熱戀中的女子,驚人的貴氣裡,帶著非常的天真。你要甚麼,我都給你,這怒放給你,這花香給你,這山山川水,人間光陰,我給得起的,給不起的,都給你。那貴重的情義,像天上掉下來的金,彆奉告我你不要。

借問漢宮誰得似。不幸飛燕倚新妝。

關於牡丹的花枝,另有一個傳說。天授二年臘月月朔,長安大雪紛飛,武則天喝酒作詩,敗興醉筆寫下聖旨:“明朝遊上苑,敏捷報春知,花須連夜發,莫待晨風吹。”百花懾於此命,連夜開放,獨牡丹不違時令,閉蕊不開。武則天大怒之下,將牡丹貶出長安,並施以火刑。牡丹遭此災害,體如焦炭,卻根枝不散,在酷寒凜冽中矗立仍然,來年東風勁吹之時,花開更豔,後得“焦骨”之稱。

我母親的陪嫁,藍印花布上有牡丹,染成了靛藍的老青色,好似有強行壓抑的低眉順目,那花瓣,一瓣一瓣都是宿世的模樣。紅色的被芯上亦是牡丹,大朵大朵的開,一個花苞也冇有,喜慶洋洋的,睡在上麵,如同舊時人物……珠光吐哺,畫堂春好,人間的波折,磨難,歡樂,都像香息輕漾,幽然流轉在眉間。心會平空豐腴起來,像一朵盛開的唐時花。開時無謂,敗時安然。

亦有人不喜牡丹。不喜就是不喜,如何來看,入了眼,都是俗氣。可我仍然喜好。在一首唐詩的故事裡,嗅著隔空隔世的牡丹香入眠,我不想做風騷鬼,隻願夢裡有花花草草由人戀,有大片的牡丹將光陰開賤,而我抱著一把塵凡中的繁華,本身深埋了,又深埋。

解釋東風無窮恨,沉香亭北倚雕欄。

時候再回溯到一年前,也就是天寶元年,四十二歲的李白,帶著半生的遊曆與滿襟的抱負,由人舉薦來到長安。相傳李白進宮朝見那天,玄宗慕他才調,竟“降輦步迎”,又“以七寶床賜食於前,親手調羹”。當玄宗問到一些當世事件時,李白亦成竹在心,對答如流。玄宗大為讚美,當即就讓李白供奉翰林院,職務是草擬文告,陪侍天子擺佈。凡有筵會郊遊,必命李白侍從,賦詩紀實,以絢麗筆墨傳播萬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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