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女生呀呀嘿_第一回 看梅花道院占滿 畫墨蘭妝樓賜字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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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龍友正在樓上喝酒敘話,忽聽樓下有人自言自語說:“俺自出阮衙,更投妓館,做這美人的教習,不強似做那義子幫閒麼?恰是:閒來翠館調鸚鵡,懶向朱門看牡丹。本日該練習歌曲,登樓上去。”上得樓來,一見龍友,驚奇道:“不知楊老爺在此,有失驅逐,獲咎,獲咎!”龍友見是蘇崑生,遂驚問道:“你出阮門以後,一貫在那邊?久不領教,今得一會,幸甚,幸甚!”遂各見謙遜坐。坐定,龍友問說:“昆生怎得工夫在此閒遊?”昆生尚未及答,貞麗即對龍友說:“這是敝院請來教小女曲歌的蘇先生,在我院中已半月不足。”龍友聞言說:“令愛真是絕世國色,再得昆生教些曲詞,有了技藝,不愁是個名吱了。”又向昆生說:“恭喜你得了絕代的弟子,可喜,可賀!叨教昆生,你傳的是那一套曲詞?”昆生說:“是玉茗堂四夢。”龍友又問:“學會多少了?”昆生說:“學《牡丹亭》半本。”遂向香君說:“趁著楊老爺在此,隨我對來,好求唆使!”香君即移椅與昆生坐近,將學的曲詞一一演唱一番,無不鐺鐺。把一個楊龍友喜得滿麵東風,向貞麗說:“令愛聰明的緊,聲容俱佳,若得有人來梳櫳,真乃才子才子,天然良伴!”遂對昆生說:“昨日會著河南候司徒公子侯朝宗,客囊頗富,才子風騷,年方二十一歲,正在這裡物色名妹,昆老曉得麼?”昆生說:“這是敝鄉世家,公然是個才子。”龍友說:“昨日偶爾說及令徒姻事,朝宗甚動情,不知貞娘肯招否?”貞娘說:“如許公子肯來梳櫳,是極妙的了,怎說不肯?還求楊老爺死力幫襯,成全此事,天然伸謝!”龍友聞言,甚覺歡樂,又飲數杯,遂起家辭了香君與昆生,下樓而去,貞娘又留在本身房裡小酌,以賞春光。昆生亦自回房去了。恰是:

不知侯生與香君幾時才得會晤?下回便知端的。(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且說都中兩秦淮,一灣兩岸,皆楊柳街道,更多囗樓,住的是煙花風月之家。此中有一鴇兒,姓李,表字貞麗,乃煙花妙部,風月班頭。養成一個假女,年方一十六歲,和順纖小,才陪玳瑁之筵,宛轉嬌羞,未入芙蓉之帳。雖在青樓,尚未破瓜,並且生性貞良,從不等閒會客。這裡有一名罷免縣令,叫做楊文驄,表字龍友,是鳳陽督撫馬士英妹丈,曾與褲子襠裡住的阮大铖結為兄弟。原與李貞麗是舊友,經常在院內走動。見貞麗之女斑斕非常。年屆破瓜之期,梳櫳無人,常留意代為尋覓幼年才子,風騷兒郎,招來梳櫳,不在話下。今當春光明麗,龍友無事,要到李貞麗家閒話,以消悶倦。及走到門內,隻見他院內囗囗囗囗囗囗囗囗歡飲,濃濃一院秋色,好不誘人。遂呼道:“貞麗姐在家否?”貞麗聽得呼喊,見是楊龍友,原是舊好,遂讓到女兒妝樓上去。龍友上得樓來,瞥見四壁無數詩篇,方欲觀玩,隻見貞麗女兒曉妝才罷,嬌嬌嬈嬈走到麵前道了一個萬福。龍友對貞麗誇說道:“令愛數日不見,益發斑斕了!”尚未坐下,又向壁上一看,“讚的不差。”看到左邊的詩條,驚奇道:“張天如、夏彝仲這班大名公都有題贈,下官少不得也和韻一首。”取過紙筆,詠哦一會,又道:“做他不過,乾脆藏拙。聊寫墨蘭一幅,裝點素壁罷!”又見右邊有藍田敬畫的拳石,遂說:“這是名流之畫,我就寫在石旁,借他的襯帖也好。”不一時,將墨蘭畫完,遂問貞麗說:“令愛大號?我好落款。”貞麗笑道:“年幼無號,求楊老爺賞他二字。”龍友沉吟一會說:“《左傳》有雲:蘭有國香。就叫香君何如?”貞麗說:“甚妙,多謝楊老爺!”龍友又笑說:“現在連樓名都有了。”遂落款雲:“崇禎癸未仲春,偶寫墨蘭於媚香樓,博香君一笑。貴州楊文驄。”貞麗與香君起家稱謝說:“寫畫俱佳,可稱雙絕!有此佳畫,敝樓生輝矣!”遂著人安排酒桌,與龍友賞玩春光不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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