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昂首。
“先生有事?”
鋒利的匕首劃開少年的指尖,鮮血如泉湧出,滴入花瓣,分不清是花瓣如血,還是鮮血如花。
“這……”文子嶽有些躊躇:“會不會惹著世子不快。”
陸源點頭。
她換了身簡便的衣衫,抱起琵琶。
那短鬚文士恭立在旁。
“他同你說了甚麼?竟會放你返來。”很久,他開口問道。
阿音擺佈看了看,冷巷隻三四戶人家,****舒展,青石板路縫中知名的野草隨風搖擺。
陸源走在前,不知是因為紅燈太紅,還是……他的臉微微紅著。
十六歲的少女已經亭亭玉立,站在燈下似一朵鮮豔的鮮花。
“易!”阿音眉間緊蹙,目露傷悲,“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能毫不在乎地操縱他,我不能……”
阿音“咯咯”媚笑兩聲,“國公見奴很有姿色,欲將奴送與宋振為妾,奴有管樂之才,三寸不爛之舌,能謀死方國維,說動世子為奴殺人,天然也能坑一把宋振,國公許奴繁華,是不是極其知人善任?”
文子嶽道:“此女很有些奇特,恐不能久留。”
陸源目中透出寒光:“莊明音,你拿我作槍使,不感覺還早了些麼?”
“多謝。”阿音攏了攏耳畔的碎髮,語氣樸拙。
……
“我不想理睬他,隻是如此。”阿音站起家,道:“先生明白我的意義嗎?”
文子嶽點頭:“除了她與範如英有些乾係,旁的,一無所知。”
“以是,你更不消與我再有牽涉,我不但願因你再受扳連,我也有我要做的事……”阿音回身,看著他道:“陸源,你的美意,令我困擾。”
阿音對著油燈,如豆的微光照不亮她的麵龐,她道:“隻要鮮血流過掌心,才氣卸除心中的恨意吧……我已經有些倦怠了……”
“哪個少年未幾情呢?何況是這等很有些下三濫手腕的風塵女子。”
陸源深深吸了口氣,才按捺住心頭湧上的怒意,回身拂袖而去。
她推開陸源身邊的木門,“吱呀――”一聲,落入視線的是一株桂花樹,未到花季,並無芳香,小院簡簡樸單三間房,茅頂泥牆,雖粗陋,卻打掃地乾清乾淨。
“哼,他再不快,也隻要不快罷了,莫非我身為祖父,管不得孫子的人!”陸明山薄怒。
她也笑了,隔著燈道:“你遲了。”
陸源看著她透過紗窗的昏黃夜色下的挖苦的笑意,輕道:“你不會給任何報酬妾。”
弦月如勾,月下幾騎伴著廣大的馬車一起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