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背對著行廊,她身後的丫環倒是眼尖,見有人走了過來,從速上前一步小聲提示。
見她獨坐,一一樣落單的粉衣女子走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小女虞音,家父定遠將軍虞遂廷。不知姐姐府上是?”
茯苓也隻能這麼安撫方以唯。
方以唯底子冇心機賞花,那滿眼的春光也隻是讓她徒增悵惘。因而便尋了最角落的桌案落座,盯著案上的金扣青瓷茶盞入迷。
說罷,便轉成分開。
……並不是傳聞中的異瞳。
為首的男人玉冠束髮,一身紫羅上領長袍 ,腰間束著嵌玉革帶,嘴角噙著笑,襯得麵龐格外俊朗。原該是讓貴女心馳神馳的麵貌氣度,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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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這招搖的名號,宣平侯夫人也不會獨獨挑中了她。
空有一副好皮郛,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也就罷了,恰好還風騷成性,流連煙花之地,乃至曾因強搶民女鬨出過性命官司。
不遠處的假山後俄然有了動靜。
“甚麼人?”
“蜜斯,你……你消消氣。”
聞言,方以唯身後的婢女茯苓歎了口氣。
內侍將貴女們引至花圃,園中到處桃李花妍。宮人們已在花樹下安插好了桌案,主位正對著花林。
最早傳出宮中重開百花宴的動靜時,盛京百姓無一不感覺希奇。
茯苓疾步跟在方以唯身後,不知不覺已經入了花林深處。花枝掩映處,竟有一座殿閣模糊約約暴露了簷角。
此中一個是梳著單螺髻的小宮娥,而另一個……
永初八年,春。
方以唯彆開臉,低低應了一聲。
若說盛京另有哪些人每日翹首以盼,希瞥見到宣平侯世子的,那必然是在各大賭坊和青樓裡。
女子看上去和方以唯年紀相仿,眉間繪著一朵鳳形朱鈿,朝兩側暈開了色彩,將眼角眉梢的鋒芒柔化了些許。
剛好有宮娥過來上糕點,垂首答覆,“是宣平侯世子。”
方以唯心中沉悶,隻昂首朝她笑了笑,並不言語,但願她自討敗興能儘快走開。
宣平侯世子寧翊。
方以唯定了放心神,點頭,“小女方以唯,家父禮部侍郎方淮。”
她方以唯,三歲識字,五歲成詩,七歲能賦。十三歲隨祖父鄴放學宮一遊,論爭十數位學宮士子,一戰成名,也是以名動盛京,有了第一才女的名號。
因著這個原因,宮中宴賞百花的日子也提早了。
虞音彷彿是早就曉得了她的名號,微微有些驚奇,當真地高低打量她,“姐姐莫不是方以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