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你的命比鬼胎首要。”
明舒收起心中的古怪與驚奇,取出潔淨帕子遞給他:“按著止血。”
傅直潯不知何時走到她的麵前,淡淡說道,“這個世上,並非隻要你一個玄門修道者。”
心念一動,明舒突然想起,這並非傅瀾的房間,這是徐氏的房間!
徐氏……
明舒一怔。
這時,趙伯和清虛道長前後腳到了,一見到屋裡的環境,兩人都驚得愣住了。
她朝站在門外卻不敢出去的下人喊道:“去東院請趙伯過來,讓他帶好藥箱,快些!”
趙伯救人,清虛道長訥訥:“我翻了師父的條記,鬼胎一旦成形,唯有以魂噬魂……就是玄門修道者將畢生修為凝集於靈魂,再以靈魂之力,吞噬鬼胎靈魂。”
隻不過幾息工夫,傅直潯眼中冷意儘數退散,他眉心微蹙:“我無妨。”
死者已逝,麵前這禍害纔是最大的題目。
明舒看著渾身是血的袁姨娘,眉頭舒展。
這時,明舒俄然轉頭問趙伯:“剖腹取子會嗎?”
“不好,鬼胎復甦了!”
冷酷的目光落在清虛道長身上,“他不可嗎?”
本日下午,她進入徐氏靈台,窺測了徐氏統統的奧妙。
清虛道長後背一涼,神采僵住。
他選跑路能夠嗎?
傅直潯扯了下唇角:“你倒是大義凜然,但我不答應,彆人能夠死,你不準死。”
傅直潯聲音冷得像鬼怪:“他是你門徒,門徒自當替師父分憂。”
“她如何辦?”傅直潯清冷的聲音,突然拉回明舒的思路。
明舒心頭一震,不成置信地看著清虛道長。
難言的龐大情感,頃刻湧上心頭。
明舒重又將黃符貼好,隨後盯著袁姨娘,好久都冇吱聲。
清虛道長沉默。
一語成讖。
那人半張臉連帶鼻子都冇了,血肉恍惚,甚是可怖。
明舒點頭:“他不可,修為不敷,即便強行對抗,也隻能是鬼胎吞噬他。”
僵局當中,明舒開口:“你彆逼他了。我怕死,我也不想跟鬼胎同歸於儘,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修行之人也冇有遇事推委的事理,這是脆弱,也是無能。”
“趙伯,看看傅瀾另有冇有救。”
因果循環,種因得果。
清虛道長越說越有力:“鬼胎魂飛魄散,便也做不了惡,但修道者也是一樣的結局,再不得往生。虞山立派九百年,有七位先祖乃為除鬼胎而亡,他們都是修為極高之人,卻也彆無他法。”
沙啞的古怪聲音打斷了幾人對話,明舒偏頭一看,隻見袁姨娘扭動著身子,她身上的黃符正在一張張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