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伸手一探,有鼻息!
袁姨娘麵龐扭曲,似發了怒,不管傅直潯如何踢她甩她,她就是不放手——彷彿一個受了委曲的孩子,倔強地不伏輸。
如果不是袁姨娘……
冇被扒皮剖腹,全須全尾的。
她走到袁姨孃的打扮台前,低頭細翻,終究在篦梳上找到兩根長長的髮絲。
傅直潯神采寂然。
明舒盯著傅直潯的右臂,月紅色薄衫的大半隻袖子都被血水滲入了。
萬幸黑氣並未幾,很快就冇了。
她頓了頓,麵色黯然,“很慘烈,師祖快百歲了,修為在玄門裡數一數二,卻被鬼胎活活咬死。幾個門徒都不在身邊,他一小我在雪地裡凍成了冰塊……我現在的修為比不上師祖。”
“冇事——”
“我說了冇事,你管鬼胎去!”傅直潯眉眼戾氣愈盛。
明舒用力推丫環,後者迷含混糊醒來,驀地一驚,“3、三少奶奶——”
臥房的門半掩,明舒排闥而入,暗沉沉的屋子被燈一照,便能看清全貌。
傅直潯眼神驟冷,抬腳就踹。
“醒醒!”
可如果靈堂裡吃人內臟和腦髓的事是袁姨娘乾的,為何丫環冇事?
丫環倉猝披上衣服,點了燈,淨房廚房都找了,又把院子裡其他的丫環嬤嬤都喊起來,裡裡外外找了一通,哪有袁姨孃的人影?
說話間,她已扯下他腰間的白玉,拉他坐在椅子上。
黃符晃閒逛悠地飄出屋去。
袁姨娘被劈下一隻左臂,許是疼痛原因,她終究鬆了手。
明舒和傅直潯麵麵相覷:院子裡的人都安然無恙。
“也不能說怕,就是冇信心。我聽師父說,師祖是在降服鬼胎時死的……”
明舒將玉放在一邊的案幾上,一手拉著他胳膊,一手從他肩頸處緩緩往下壓。
她用一雙烏黑的眼看著明舒,嘴張至最大,一口就將肉嚥了下去。
明舒驚得後退一步。
這是明舒來定遠侯府後,頭一回如此慌亂。
地上有甚麼在爬動,經燈火一照,那東西驀地轉過甚來。
但是這還不是最可怖的,那人嘴裡咬著一塊血淋淋的肉。
她拿過他另一隻手上的刀,割破衣袖一角,用力扯開,但見白淨的手臂上兩排入肉的牙印,牙印四周已出現灰黑,暗紅的鮮血冉冉流出。
也許是把內心的驚駭說了出來,也或者是傅直潯自傲的話,明舒的鎮靜少了很多,腦筋便也更加沉著了。
聲音是從東配房裡收回的,那邊明舒很熟諳,下午她還在那間屋子裡待了好久。
“不能殺!”明舒抽出幾張符上前,拍在袁姨孃的身上,又快速布了一個陣,“她臨時動不了,你傷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