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且留步。”布冥聞聲怯步。
如此一來,即便是閉著雙眼,也擋不住禪心投來幽怨的目光,讓她很有幾分慚愧。幸而,俄然傳來的拍門聲,化解的鳳心顏現在的寬裕。
現在,恍然已過數十年之久,幸得二人恩愛如初,尚書府至今隻餘薛華裳一名主母,連小妾也無半個。隻是不知是何起因,二人竟多年未有所出。
“阿彌陀佛!姑姑可在?”
禪心徹夜精力委靡,隨後清算了餐盒也一併拜彆。
是以當坊間傳出天相寺有此神僧時,薛華裳便是如何也要見上一麵。
“這老衲人,就是喜好故弄玄虛。走吧,去瞧瞧。”鳳心顏話了,搶先軀步而去。
內院禪房裡,鳳心顏心中很有些煩躁難安。布冥老衲人去大殿待客前,曾一再叮嚀她不能分開寺廟,說有要事與她相商。然,眼下鳳心顏已在此候了他不下一個時候,還不見人還。
然,提及王笎郅此人,在大玄都城到也很有些名譽。此人博學篤行,才華縱橫,擅策畫知兵法。可何如,卻鼻偃齒露,非常醜惡。且身懷殘疾,右邊腿不能行也。是以,年近而立亦未曾娶妻。
將合法花季的貌美蜜斯,嫁於如此人也。可想而知,薛監察心中如何能不疼惜。便是盛平天子本身,對此也不免生出幾分愧意。
眼下,禪修的神采也一定比這二人強過幾分。照這般吃法,少不了要將身子傷了。原想說教一二,可瞧著她神采恍忽,又覺不忍開口。
然,若在薛華裳此處開了先例,厥後者便再無可避。百姓對於如此人物,如何能不究其家世,溯其過往。白家屠門殘案,平陽縣百姓無人不曉。若暴露涓滴馬腳,唯恐禪修此後便要毀於一旦。
眼下布冥若尋個藉口,強即將薛華裳攔下,無疑是將禦史大夫和兵部尚書一併開罪了去。再者,薛華裳手執天子口諭。不遵者,當以欺君之罪懲辦。布冥即便攔住一時,也畢竟避退不得。
禪心不由心生悲切,萬念俱灰,同時又有些肝火難平。他原是疼惜小師弟傷病未愈,想著趁夜裡偷偷送些糕點予他。豈料正巧趕上鳳心顏在此,因而不但送來的糕點被奪了去,連昔日收藏的吃食也一併賠了出來。
小和尚隨鳳心顏一同業了一段,半路便請辭回了禪房。鳳心顏單獨迎著暮色行去,法度沉重,亦如當前的表情。
見此,小和尚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見過六師叔,見太小師叔。方丈讓小僧來此,請姑姑到偏殿禪房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