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龍手指微動,幸虧展長生眼明手快,跨前兩步將那幼雕接在懷中,順著金色細羽緩緩撫摩。展龍冷哼一聲,背過身去,“你倒慣會寵著這牲口。”
展龍道:“你要它變形何為?現在這般,正合乘用。”
展長生不覺發笑,卻又覺胸臆間暖流湧動,靠近展龍身邊,抬頭在他唇角悄悄落下一吻,才道:“我隻同師兄親熱。”
展龍見他笑容全無,不由又煩躁起來,怒道:“三世無常斬龍槍看得起你,如何竟不知好歹?”
展龍那番誓詞,以六合與本身賭咒,與他同時進退、共享禍福,今後若展長生受傷,則傷在展龍身上;若展長生受詛,則應在展龍身上;若展長生不幸命隕,則毀魔槍,仍舊留他一條命在。
那陣盤卻暮氣沉沉,毫無動靜,反倒有一枚銀戒自陣盤下滾到展永內行中。
浮素島上的巡查衛士感到到非常地動傳來,倉猝稟報下級,再前去查探非常時,金塔早已遁去了百餘裡開外,不見蹤跡。
展龍反將他兩隻手掌扣緊,唸誦未停:“傷則代之,患則替之,禍則擋之,福則益之。以吾身代汝身,以吾命換汝命,天不能改,地不能移。百世萬載,以此為誓!”
頃刻間劇痛貫穿,彷彿一柄巨斧斬劈而下,將他頭顱砍為兩半。
那鎮魂碑在杖葉湖上一通彙集,現在動手便沉了幾分。他再如法炮製,放出鎮魂碑,此次鎮魂碑卻隻在墳塋上空悠悠懸停,並不往彆處去。
展長生便豁然,收起那點旖旎謹慎思,一樣邁出房外,一躍而下。
展長生低歎一聲,心道公然如此。
金光散去,周遭規複如初,唯有展長活力味哭泣,粘膜掃舔膠著的聲音模糊響起。
待路過永昌清河村時,二人落下。那村落荒涼了好久,早已埋葬在興旺雜草間。幼時所住的茅草屋,與同村火伴、小妹戲耍的曬穀場,孃親洗衣的青石台,全被一片深綠袒護,未曾留下分毫陳跡。
小樓外模糊一層暗金光幕,此時減淡,緩緩消逝無蹤。劍域樊籬一除,一頭巨大金羽雕立時自半空砸下來普通直衝而下,微弱衝勢先聲奪人,竟將展長生撞得踉蹌後退兩步,隻覺頭頂烏雲壓頂,彷彿半座小山排擠而下。
展龍方纔神采稍霽,應道:“嗯,今後你好生修行,莫要受傷扳連我便是。”
展龍卻不管貳心頭煩惱,身形恍惚,化作了黑龍形狀,微微垂下頭顱,沉聲道:“上來。”
展龍蹙眉道:“我看它不紮眼,竟敢當著本座的麵同你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