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這事是有新的線索了?”他不動聲色問。
“你讓我說說——那我可就直說了。”他微微將身湊前了一些,向著夏君黎的方向。
“未曾。”
宋客留步,失明的雙眼冇有瞥見宋然在他與夏君黎之間快速掃動的目光,彷彿想捕獲甚麼似的。隻要未曾加蓋的茶碗冒出新奇的熱氣,與半夜的涼意異化在一道,模糊已劈麵而至。
宋客嘲笑起來。“這幾個月你都不在。”他說,“一個本身都不知做了些甚麼的人,有甚麼資格指責彆人?你知不曉得,黑竹這數月,民氣散成甚麼樣了?你覺得有很多事是我們不想做麼?隻是——冇法去做。我大哥不能出麵,我——我一個瞎子不配出麵,我們能做甚麼?我倒是但願沈鳳鳴能將你代替了,還更安寧民氣,可他偏不乾——他偏是要等你返來。要說那張‘假令’,黑竹現在都曉得了,那上麵是你的筆跡簽批,另有你的‘黑玉頤指’印痕,要思疑也該先思疑你本身,起碼——也是你未曾將本身這些物事保管得好了,才讓人鑽了漏子——不管是單看這件事也好,或是要說黑竹這幾個月一蹶不振的模樣也罷——凡是有甚麼你本日感覺不紮眼的,那也都是你——你夏君黎一小我的錯,我大哥可已是極對得起你了,你說得他一文不值,也不想想你配麼!”
宋然暴露猶疑之色來:“你俄然這般說——但是我有甚麼處所令你不滿?”
宋然又暗自鬆下一口氣。卻本來講的是本身在太子身邊之故。“這件事……”他的手便略略一停,麵上暴露遲疑,“提及來也是怪我。這事出在年前,鳳鳴來找我的時候,我恰好是去建康了,待我返來,風聲都已過了,我想密查口風,可冇有由頭,實在不易。”
夏君黎望著門一開一關間留下的黑夜殘影稍稍入迷,隻聽宋然笑道:“隨他去就是了——你彆看他現在看不見,這家中爐灶最熟的隻怕卻還是他。”
“你記得‘戎機’麼?”夏君黎聽著忽問。
“比如客歲假黑竹令的案子,傷損了黑竹二十多人,我曉得鳳鳴花了大力量去查,可卻也並未尋得答案。”夏君黎道,“你既在太子身邊,可曾有密查過——此事與他可有乾係?”
“哪個同僚會這麼晚來看我。”那麵宋然也走了出來,正安閒屋前出言諷刺,“我們太學,可冇這麼沉重的功課。怕是隻要兩司,白日早晨的,不分時候。”
夏君黎眼皮抬了一抬:“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