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曲一弦發作,袁野跟燙手似的從速把手機遞給許三:“快快快彆遲誤閒事,給咱的‘五年高考三年摹擬’講講到底如何回事。”
她抬眼,就著後視鏡看了眼身後。
站在車旁的臨時交通員俯身,透過那掌印看向車內的曲一弦,催促她從速跟上前車,儘快通過擁堵路段。
七月,敦煌。
他抬眼,又細心審度了曲一弦幾眼,舔了舔唇,問:“你是環線上帶隊的?”
車內的空調風已被撥至最大,但在陽光的烘烤下仍舊透出絲冇法遮擋的熱意。
草甸陷在河穀地裡,越往西越零散。
曲一弦?
星輝救濟隊在西北環線上素有赫赫威名,這幾年共同警方參與過無數起大大小小的救濟。隊徽的提高度,即便是剛抽芽的三歲小孩也熟諳。
正值中午,陽光最烈的時候。
曲一弦舔了舔唇,拿起手機瞄了眼信號,幾近於無的信號欄裡還意味性地留著一格信號,時斷時續。
“堵著呢。”曲一弦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換了左手接電話。
堵車的處所離玉門關已經很近,曲一弦冇花多久,就到了景區。
“我跟你說個事,”袁野清了清嗓子,語氣立即嚴厲起來:“許三明天拉了一個客人,去玉門關景點。路上不是堵車嗎!客人不肯意等,下車本身走疇昔了。”
還冇等她回想回想,車窗被人咣咣拍了兩下,布了一層細黃沙的車窗立即留下了一個豐富的掌印。
幸虧信號規複了些,她剛拉上手刹,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她瞥了眼來電顯現,順手接起。
“敦煌的旅遊景點跟冇見過錢一樣,我哪有甚麼內部渠道能夠訂票。我就說能夠幫他聯絡觀光社,打個九折。他嫌貴,籌算繞過景點的檢票口,逃票出來。加上路上又堵車,快到玉門關時,他就下車沿國道走了。我最後接到他電話,他說冇水了,荒涼裡辨不清方向,迷了路。等我報完警再給他打電話時,他手機已經關機了,我估摸著是電量耗儘了……”
玉門關沿古疏勒河穀西行,有一片綠洲。漢長城遺址離這片綠洲的間隔不到十千米,沿烽燧一起向西,十千米後就能到達後坑子。那邊是疏勒河穀的絕頂,河穀乾枯,河床裡的黃沙跟曾經滄海的棉帛般,寸寸風化。
袁野被噎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不肯定起來:“不至於吧……”這些人腦筋裡裝得都是些甚麼啊?
這泛黃的名片明顯挺有汗青感了,正麵印字的邊角染了咖色,像被火舌舔過一角的菸捲。那汙漬一起伸展至名字落款,早已看不清名片上的名字。獨一清楚的,隻馳名字落款下方的那串手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