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哽咽道：“蜜斯快彆這麼說罷！”

綠珠囁嚅著：“蜜斯，我們月例錢隻剩七八兩銀子了，可得省著點花，不然這月下的日子可難過……”

綠珠一下子跪下來，“蜜斯恕罪，奴婢早些日子便去庫房領了，隻那管事的嬤嬤偏說茶葉府裡的各位主子早已經領過了，一點兒也冇剩下！”綠珠眼裡含著淚，“甚麼時候去領的也冇人知會一聲？！我們蜜斯倒是一點兒都冇得的！”

“那我來教你如何樣？”周素瑾饒有興趣的問道。

馬車裡，紅玉悄悄地掀起了簾子一角，朝外旁觀。這東門街與紅玉見過的闤闠當然是大不不異的，熱烈繁華自是不必說，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店鋪林立，高掛的彩旗牌匾數不堪數。街道很寬，約莫能並駕行駛三輛馬車，街道不是坑坑窪窪的泥路而皆是由平整石板鋪成，馬車行走在上麵隻能感遭到悄悄的搖擺卻不顛簸，全部街道也被打掃的乾清乾淨的，馬車緩緩行在街道中間，在書鋪內裡停了下來。

紅玉喉嚨發乾，吞了口唾沫，點點頭。

“放心吧，總有一日，我會帶著你們分開這裡的；總有一日，我要讓他們都不敢小瞧了去！”周素瑾目光決然，語氣果斷。她轉而又對綠珠說道：“對了，明兒我要去一趟書鋪，你去籌辦好出府的牌子。”

鋪子裡的幾個秀才儒生忿忿然，而周素瑾麵無神采的隻在翻看了幾本以後，挑了兩本給了綠珠，交代她去給銀子，冇想那先前大聲抗議的秀才一下子攔住綠珠的來路，先是滿含討厭地看了看周素瑾，而後瞥了眼綠珠手裡的書，不屑地笑起來，“這兩本書也是你看的？！覺得我不曉得你是買歸去撕了摺紙玩兒麼！便你是甚麼府裡的蜜斯又如何！今兒毫不容你將書帶出鋪子半步！”其他幾個秀才儒生也紛繁擁戴。

“千萬可饒了我，我一瞥見那些個七拐八拐、彎彎扭扭的字頭就疼，跟天書似的。我看我還是給蜜斯你沏壺茶去吧。”綠珠說完就咚咚咚跑了出去。

周素瑾隻哼了一聲。紅玉心中恍然，怪不得綠珠方纔一臉淡定的站在那邊，本來是見怪不怪了！

周素瑾倒是冇有多衝動，隻道：“那你也不該瞞著我！唉，算了……你瞞著也是為了我罷！”她冷嘲笑了笑，“這類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我莫非還不知這府裡的人是甚麼嘴臉麼？！不過是個冇孃的孤兒罷了，想著你做甚麼，得湊趣著那些該湊趣的纔好！”

“奴婢真的能夠跟著蜜斯學問字嗎？”紅玉表示出一副很欣喜的模樣，或許如許她今後就有來由尋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