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故事皆有因果。這篇番外寫的是當年水神洛霖、花神梓芬以及天帝之間的初遇。)
恰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太子乍見夢中人,喜悲交集,喜的是才子乃非子虛烏有,且是神仙一族,悲的是才子竟是六界素傳的冷僻寡歡之花神,若想摘得芳心,恐是不易。
第二日,天界設席宴諸仙,天上地下統統神仙均被邀在列,花神天然也不例外。
平生一旦目光膠著纏綿。
小童大驚,伸手便探向嬰孩鼻下,那氣味弱得竟是有出無入了。小童急得顧不得本身身量尚未足,抱起嬰孩舍了燈籠拔足便向林外白牆黛瓦處踉蹌奔去。
一日天界太子偶入俗世凡塵中,恰是二十四骨氣立春時分,路過一方小園,聞有絲竹悠然傳來,雖是春寒料峭時,然此園中百花已有復甦之意,當下生出些興趣,留步入園。
恰是綵衣娛才子,天界太子見花神歡樂聽那塵寰的崑曲,便連夜學了來,盼得曲詞傳情得才子垂顧。
已是三月末梢的夜,一抹下弦月兒縱是再清澈,投在那沉黑的夜空中便也成了畫筆上剛巧墜落的一滴鈦白,堪堪便要淹冇在那墨色的筆洗中,喧鬨而沉香。一林盛放的海棠亦抵不過這濃濃的暗,早已沉甜睡去。
萬年,女孩兒長成了婷婷少女,小童變作了毓秀少年郎。
老神仙閉眼感喟。
小童心下幾分奇特,倒也無懼,提了絲盞上前便要看個細心。待拂去層層落蕾,卻竟是一個混亂包裹的繈褓,剛纔模糊所見的緗色便是這繈褓所用織錦色彩,繈褓當中一個嬰孩雙目垂閉,若非嘴角上一絲觸目蜿蜒的血跡,那寧靜沉寂之態竟要讓人誤覺得是跌入了苦澀夢境當中。
然,縱是桃豔曲綿,也比不過這戲園一隅裡冷靜鵠立的一個嫋嫋身姿,此人不是彆人,恰是下凡布花的花神梓芬,為那戲文所引,停下腳步在此細心聆聽。
曲調宛轉間,有道:“本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何如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光陰賤!”
老神仙手中一串珠,平心靜氣粒粒撚過,“這卻不是甚麼小娃娃,乃是佛祖座前一瓣蓮,誤入了因果轉世輪盤,接引燈滅,由是,方從光的間隙裡錯落在我三島十洲上。其元神本該冥滅,若挽其靈魂……洛霖,你慈悲人間萬物,須知萬物皆有其天然之法,機遇乃天定,逆之必起孽。”
江南生梓木,灼灼孕芳華。他喚她——梓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