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說的舉重若輕,而我卻瞠目結舌,爹爹為了護我全麵,竟不吝將本身的半數修為捨棄!難怪爹爹剋日神采慘白,連昔日那點淡淡的赤色都冇了蹤跡,一次性失了這很多靈力定是叫爹爹元氣大傷,說不定連元神也傷了一些……
自從我被天後用業火大悲傷肺,詐死又詐屍以後,連日以來便是爹爹這般衣不解帶地照拂我,煎藥送服亦從不假彆人之手,日日我從睡夢中驚醒也老是爹爹不厭其煩地安撫我。我精力量色稍好的時候,爹爹便準予小魚仙倌過來伴隨我,常常前來,小魚仙倌便暖和地握著我的手,輸些調度凝神的真氣於我,眼神裡是粉飾不住的心疼,臨走時也老是不捨地一步三回顧。二十四位芳主亦來探過數次,神采極是丟臉。乃至有一回,看門仙侍報說天帝同月下神仙一併來瞧我,爹爹卻以“小女體匱神乏”為由給回絕了。
不是彆人,恰是鳥族的穗禾公主。
揣摩了一下,於情於理彷彿我都該當去瞧一瞧他。
驀地,睡夢中的鳳凰俄然伸手,一把抓住穗禾的右手,想來力道驚人,聽得穗禾悶痛一哼。鳳凰高低唇微微翕合,不曉得說了句甚麼,但見那穗禾背脊一僵,彷彿怔了怔,不過隻是短促刹時卻又規複了,任由鳳凰握著她的手,還伸出彆的一隻手悄悄覆上鳳凰的手背,來回摩挲,鳳凰鬆開了擰緊的眉頭。
“但是又夢魘了?”水神爹爹清冷的手撫過我的額際,帶來一陣輕風,身上那汗津津的炎熱之感頓時褪去。
“莫怕莫怕,爹爹就在你身邊。”爹爹坐在床沿傾身攬住我的肩背,哄三歲娃娃普通一下一下悄悄拍著我,行動簡樸,卻有效地紓緩了我的不適。
“覓兒?”小魚仙倌支起家,“你如何來了?夜裡涼,你大病初癒如何便赤腳外出?”他拋開手上竹簡,迎了上來,口中很有幾分指責。
“傻孩子。”爹爹摸了摸我的額頂,笑的澹泊清雅。
半數修為?!
本日爹爹餵我吃過藥湯後,遞與我一柄利器,狀似柳葉,頎長鋒薄,雙麵開刃,寒光凜冽,細細一看卻剔透晶瑩。
目睹著我的身材一日好過一日垂垂規複了,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夢魘卻一日未斷,那看不清的影子凡是我一沾枕便盤桓入夢,不知是何啟事。
筆墨入水,大團大團稠得化不開的濃厚當中,總有一人恍惚的影象揮之不去,各式神采走馬燈普通地輪番瓜代,時而冷酷倨傲,時而哭笑不得,時而咬牙切齒,時而哀傷疏離。縱使腔調變更,唸白卻穩定,自始至終隻要我的名諱錦覓二字。待我常常欲看清此人麵龐時,那些影子便敏捷消逝開來,蹤跡難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