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如炬切磋目光中,小魚仙倌伸手拆下頭上的葡萄藤遞到我手中,“不如先彆這支吧。”順勢拿過鳳翎,回身淡然道:“前幾日聽聞火神偶遊凡塵遺落了寰諦鳳翎,不想竟被錦覓錯拾,現下恰好完璧歸趙。”
天帝一楞,咳了兩咳,天前麵色驟降,疾道:“花神之逝乃天命,水神如何不知?《六界神錄》有載,花神本乃佛祖座前一瓣蓮,入因果轉世輪盤本應泯冇,不想錯入三島十洲為水神與玄靈鬥姆元君所救,此乃逆天之行,終必遭懲戒,花神壽終不過靈力反噬之果罷了。六界皆知。”
爹爹暖暖握了我的手,冷然瞧著天帝天後,“不勞天後掛記,若非民氣險惡,梓芬又何必自錦覓出世起便施術壓抑她的真身靈力!”爹爹寒聲又道:“天帝可知當年花神因何仙去?”
“寰諦鳳翎……?”不知是誰訝異脫口而出,周遭諸仙一時候麵色幾番變,在天帝天前麵前又不敢冒昧,強自壓抑交頭接耳的慾望,卻忍不住一番相互端倪傳情擠眉弄眼。
爹爹左手握了我的手側身退了一步,望著天帝,眼中全然無溫,右手自袖中一動,天後在上座霍然起家,眉眼焦灼。
爹爹眼中鑿鑿,擲地有聲,“錦覓乃是我與梓芬之女!”
爹爹眉頭一皺,謹慎看了眼小魚仙倌,小魚仙倌澄徹的雙眼卻不避諱直直看向我,眼底有甚麼滿得近乎要溢位來,唇角勾著一抹清雋的笑,絲絲入扣。投桃報李,我亦朝他笑了笑。半晌間,爹爹彷彿下了個定奪,強即將右手自袖下翻轉收回,清冽的神采間包含著壓抑和啞忍。
爹爹沉重閉眼,再次睜眼伴著冷冷一笑,“我隻曉得《六界神錄》有述,業火乃破靈之術,分八十一類,紅蓮業火居其首,又分五等,毒火為其尊,噬天靈焚五內,僅曆任火神掌此術!梓芬當年……”
我倉猝拾起鳳翎抓在手心,轉頭去瞧鳳凰,心中莫名生出一絲做錯事卻被抓了現行的心虛,我記得夙起出門的時候清楚簪得緊緊的,怎的現下卻鬆了出來,這鳳翎彷彿貴重得緊,叫鳳凰瞧見給落在地上可了不得,定要惹來他一些火氣。
驀地,後頸一陣涼,有東西滑過我的頰側,一看,倒是髮簪自發間脫落,一頭長髮落空支撐,刹時散落。一根幻金色的鳳翎劃過髮絲勾畫出一道孤單的弧線,飄飄墜地,不曉得是不是夜裡光芒暗淡,常日裡瑞氣灼灼的鳳翎現下躺在一片寬廣的白玉殿中,竟叫人生出一派寥完工泥碾作塵的荏弱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