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瞥見長成這般模樣的羅刹,是十八層獄新升上來的嗎?”
我抽泣著在背後喊他:“旭鳳,我錯了,疇昔,皆是我錯了!……你殺了我也好,剮了我也好,但是……不要不睬我……我知錯了……”
接著便是一陣“啾啾”水聲。
我放下鏟子,道:“隨便。”好久未曾開口,聲音帶著生澀的沙啞。
撲哧君道:“丹朱,多謝你用法器幫我們開了道口兒。”
“錦覓?魔尊日理萬機,豈是冇馳名號冠銜的平淡小輩隨便皆可見。”此中一個女妖幾分不耐,伸手便要關門。
不想,少頃,門卻忽地從內霍然翻開,那兩個去而複返的女妖帶著滿麵古怪鄙夷的神情看了看我,不情不肯道:“魔尊有宣。水神且隨我等入內。”
未料,下一刻便是他三九風雪普通的冷言冷語,“水神對天帝之愛公然感天動地,為了他,你竟然連性命都能夠捨棄?而他,為了穩固帝位,竟不顧未婚老婆之性命,窮途末路到將你送到我的手上。普天之下,有這般無情夫婿,亦有這般癡情老婆,好,公然好。叫旭鳳大開眼界,歎爲觀止。”
“隕丹?滅情絕愛?”他伸手緩緩捏上我的喉頭,“六界丹藥譜,我倒背於心,從未聽聞有一種丹藥可將人絕情絕愛。就算真有此丹,你又如何會心竅未開卻對我動情?是你太笨,還是當我太笨?”手上一緊,喉頭欲斷,“說吧,潤玉此次派你來意欲何為?同一伎倆幾次利用,不想,他現在已黔驢技窮至此!……你覺得此番你一入魔界能夠滿身而退?”
我終是停在了那塊無字楠木門匾下,提上一口氣,叩了叩門,好久無人應門,隻要大門兩旁扼守的兩隻猙獰怪獸麵無神采地森森看著我。
那女妖引著我立於湖心亭的石階下,“尊上,水神求見。”
四周花木葳蕤,僅他筆尖的一點硃砂觸目驚心。
我一時驚詫不知以是。
“何事?”
二妖對視半晌,毫不躊躇地一把掩上了大門,扣緊的大門幾近要拍到了我的鼻尖。我一愣,嘴角扯出一縷苦笑,昂首看了看天,複又低下頭看著腳尖。
回身拜彆前,聽得撲哧君嚷道:“如何能夠如許!如何能夠如許!我還將來得及和水神一夕共赴巫山……”
我慎重對狐狸仙和撲哧君鞠了個躬,“承蒙彥佑真君和月下神仙危難當中至心互助,錦覓感激不儘,將來必然傾儘所能酬謝!”